這道光柱沿途所過之處,水流被瞬間蒸發,形成了一條絕對真空的通道。那些擋在前面的陰兵連渣都沒剩下,直接被氣化。
光柱精準地轟擊在城隍金身的胸口。
“嗷——”
水底響起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震得林玄耳膜劇痛,鼻腔裡湧出一股鐵鏽味。
金身胸口的肉瘤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暗紅色的太歲血肉四處飛濺。那些抽向航母的觸手瞬間失去力量,軟綿綿地砸在水底。
紙紮航母承受不住主炮的後坐力,船體從中間斷成兩截。
林玄藉著爆炸的衝擊波,雙腿猛蹬甲板,整個人像一發炮彈般射向金身腳下的崑崙暖玉床。
眼看距離暖玉只剩不到五米。
一道黑影突然從墓室右側的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在水底拉出了一串殘影。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抽在林玄的肩膀上。
林玄在水底翻滾了三四圈,卸去力道,單膝跪在堅硬的石板上。他抬頭看去。
擋在崑崙暖玉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破爛長袍、半張臉長滿青色魚鱗的男人。
男人的手裡,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筆尖散發著幽光的判官筆。只不過這支筆從中間斷裂,只剩下半截。
“長生會總壇,左護法。”
魚鱗男甩了甩腿,看林玄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扎紙的,你確實有兩把刷子。能逼得太歲老祖宗重傷,連我都不得不提前露面。”
魚鱗男舉起手裡那半截判官筆。
“知道這是什麼嗎?地府崔判官的法器殘片。你們這些民間散修,以為靠燒幾個紙糊的玩具就能和地府搭上線?長生會在底下的關係,比你想象的硬得多。這支筆,能直接劃掉你的陽壽。”
林玄盯著那半截判官筆,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那本缺材料的《生死簿》仿製品,一直苦於找不到核心的拘魂法器來做筆引。
這魚鱗男哪是來殺人的,這明明是來送快遞的!
“你笑什麼?”魚鱗男眉頭一皺,他察覺到林玄的眼神很不對勁。那種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盤紅燒肉。
林玄慢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踢得生疼的肩膀。
“我笑你蠢。”
林玄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全新的摺紙刀。
“你拿地府的公家資產出來顯擺,問過我這個江州臨時城隍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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