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男的話音剛落。
遠處那尊長滿肉瘤的城隍金身,突然發出劇烈的震顫。
林玄轉過頭,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
剛才被微縮航母主炮轟出的那個巨大深坑裡,那些暗紅色的肉瘤並沒有癒合,而是像花瓣一樣向外翻卷。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恐怖威壓,正從坑洞深處緩緩升起。
“咕嚕......咕嚕......”
大量渾濁的黃色液體從坑洞裡湧出,瞬間汙染了周圍的水域。
在那片渾濁之中,一具鏽跡斑斑的青銅棺槨,正一點點從太歲金身的胸腔裡被擠出來。棺槨表面刻滿了扭曲的人臉,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哀嚎。
林玄抓緊了手裡的城隍牌匾,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太歲根本不是在寄生城隍金身。
它是在用金身的神力,溫養這口青銅棺槨裡的東西!
青銅棺槨露出一半的時候,周圍的水溫降到了冰點。
林玄撥出的氣泡在離開嘴唇的瞬間,直接結成了細小的冰珠,砸在臉上生疼。
被倒吊在旁邊的魚鱗男看著那口棺槨,眼裡的怨毒突然變成了極度的恐懼。他瘋狂扭動著身體,甚至不惜用力去扯自己被鎖鏈纏住的腿骨。
“不......不!老祖宗,我是左護法,我還有用!別吃我!”
魚鱗男的慘叫聲在水底迴盪。
棺槨表面的一張人臉突然活了過來。人臉張開大嘴,吐出一條長滿倒刺的猩紅舌頭。那舌頭在水裡猛地一彈,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直接扎進了魚鱗男的胸口。
魚鱗男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那些青色的鱗片紛紛脫落,整個人在兩秒鐘內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猩紅舌頭卷著乾屍縮回棺槨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長生會總壇的左護法,就這麼變成了一口零食。
林玄死死盯著那口棺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手頭的籌碼。
航母炸了,太歲肉沒了,現在手裡只有半截剛搶來的判官筆和一塊快頂不住的城隍牌匾。要是等棺材裡的東西出來,自己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必須拿了東西就撤!
林玄收回城隍牌匾,藉著鎖鏈回收的拉力,整個人像游魚一樣貼著水底的石板,直奔金身腳下的崑崙暖玉床。
距離玉床還有三米。
“轟!”
青銅棺槨的蓋子猛地掀開一條縫。
一股濃如實質的黑色屍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直接朝著林玄的後背拍了下來。水流被鬼爪擠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水牆,硬生生封死了林玄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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