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怪物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一條整齊的紅線從它們的額頭一直延伸到腹部。
下一秒，兩頭怪物直接從中間裂成兩半，內臟和黑色的粘液撒了一地。
紙人老婆穩穩落在壩體上，手裡捏著三顆還在跳動的黑色肉瘤。那是被太歲肉感染後凝結的核心。
她轉過頭，把三顆核心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整個大壩上鴉雀無聲。
那些正準備拼命的特異局隊員，端著槍的手僵在半空。那個之前頂撞林玄的光頭壯漢，下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攏。
林玄轉過身，看著陳山。
“現在，可以撤了嗎？”
陳山沒有再廢話。
能在特異局分部局長的位置上坐這麼多年，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硬頂，什麼時候該閉嘴。
不到十分鐘，原本駐紮在大壩下的臨時指揮所撤得乾乾淨淨。整個方圓三公里內，除了林玄和他的紙人老婆，連條活著的野狗都沒剩下。
水庫周圍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黑水拍打著壩體的沉悶聲響。
林玄把那個長條形的油布包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拎著裝滿工具和材料的大鐵箱，順著大壩的臺階慢慢往下走。
越往下，空氣裡的溫度就越低。
水面上飄著一層半透明的冰碴子。那是地底陰脈倒灌進來的純粹陰氣，和陽間的水汽結合後形成的產物。普通的活人在這裡待上十分鐘，肺泡就會被凍裂。
走到距離水面還有不到兩米的一塊平坦礁石上，林玄停下腳步。
他把鐵箱重重放在地上，開啟箱釦。
箱子裡沒有亂七八糟的法器，只有一疊疊裁好的黃紙、幾根削得極薄的竹篾，以及一罐已經有些發黑的黑狗血。
“這水底下連著陰陽道，活人的物件下不去。得用死人的法子。”
林玄從箱子裡抽出一大把竹篾。雙手翻飛。
劈、折、彎、扣。
竹篾在他手裡就像是活了一樣，不到五分鐘，一個長約兩米、寬半米的船骨架就成型了。
他抓起那疊黃紙，飛快地糊在骨架上。漿糊裡摻了硃砂，糊上去的紙瞬間變得梆硬。
最後一筆，林玄用毛筆蘸飽了黑狗血，在船頭的兩側各自畫了一隻沒有瞳孔的眼睛。
“下水。”
林玄把這艘袖珍的紙紮烏篷船往黑水裡一拋。
“嗤!”
紙船落水的瞬間，水面上升起一股白煙。原本只有兩米長的紙船，在接觸到陰水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艘足有五米多長、通體漆黑、散發著濃烈煞氣的烏篷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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