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咧嘴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
“去吧。下面要是有太硬的骨頭，拖上來，我給你轟碎了。”
紙人老婆沒有任何猶豫。
大紅嫁衣翻飛，她直接從船舷上一躍而下，一頭扎進了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裡。
水面上只剩下林玄一個人。
他把發燙的加特林往旁邊一推，從船艙底部拖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包裹。
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底牌。
水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林玄能感覺到，腳下的烏篷船正在隨著水波上下顛簸，水面的冰碴子已經凍結了半個船身。
突然。
漏斗中心的黑水猛地往上一拱。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從水底傳來，像是有幾千噸的炸藥在下面引爆。
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在水柱的最頂端，一抹刺眼的紅色破水而出。
紙人老婆的右手死死扣住一個龐然大物的脖子，硬生生把它從水底幾十米深的地方給拽了上來!
那個被紙人老婆拽出水面的東西，足有三米多高。
渾身披著一層暗金色的箔片，只不過那些金箔已經被黑色的太歲肉瘤撐得四分五裂。它的腦袋上帶著一頂破爛的古代官帽，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佔據了整個臉龐的血盆大口。
大口裡密密麻麻全是倒刺般的牙齒。
在它的胸口，還掛著一塊已經被腐蝕得辨認不出字跡的城隍令牌。
這就是那個吞噬了城隍金身，又融合了特異局鎮國級御鬼者屍體的太歲變異體。
“吼!”
變異體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咆哮。它那兩條比大腿還粗的胳膊猛地掄起，像兩把重錘一樣砸向紙人老婆的後背。
紙人老婆在半空中無處借力，只能鬆開扣在對方脖子上的手，身子在空中強行扭轉，雙腳在變異體的胸口借力一蹬。
“當!”
一聲金石交擊的巨響。
紙人老婆藉著這股反作用力，穩穩落在烏篷船的船頂。
而那個巨大的變異體則重重砸進黑水裡，掀起一陣滔天巨浪，差點把烏篷船直接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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