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影子根本不是外來的陰氣，而是和陳山的氣運綁死在了一起。
十年前的老紡織廠大火，老頭子去火葬場抵押鎮物。陳山當時是帶隊的負責人。
這兩人之間，絕對有一筆爛得不能再爛的死賬。
林玄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啪”地點燃一根菸，叼在嘴裡。
“陳山不知道你跟著他。你今天趁著他被血棺的火毒壓制了氣場，偷偷漏了一絲氣息在我的地盤上。”
林玄吐出一口菸圈，青灰色的煙霧全噴在了那灘水漬上。
“你想告訴我什麼？”
遇到煙霧，水窪裡的黑水突然沸騰起來。細密的氣泡從底部翻湧而上，發出類似水壺燒開的“咕嚕咕嚕”聲。
那個無頭虛影停止了摸索。他乾癟的雙手猛地向上舉起，指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林玄順著影子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城南。
陳山給的那張黑色金屬卡片，上面的許可權區域，也是城南地下水系。
影子指完方向後，雙手又猛地落回脖頸處，做了一個極其用力往上拔的動作。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他的頭給拔了下來。
做完這個動作，水漬裡的倒影開始劇烈扭曲。四周的黑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河溝子底下的臭泥味。
“老頭子，你這啞謎打得夠費勁的。”
林玄夾著煙，眼睜睜看著那灘水漬徹底乾涸，只在青磚上留下一圈發白的鹽霜。
他站起身，把那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扔在茶臺上。卡片背面，用暗金色的字型刻著一串編號：江州-南-001。
“頭在城南。”
林玄把剔骨刀插回後腰，轉身走向後院。
“媳婦兒，把門鎖死。今天不營業了。去地下室，把咱們壓箱底的那些‘硬通貨’都搬上來。”
紙人老婆站起身，大紅嫁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接飄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林玄走到後院的水槽邊。剛才削陰沉木留下的火毒結晶還剩下一小撮。他把結晶掃進一個破搪瓷缸子裡，然後從懷裡掏出三根黑香。
這不是敬神的香，是通陰的香。香體是用死人骨灰混著犀牛角粉搓出來的。
林玄咬破中指，將一滴指尖血抹在香頭上。
火柴劃過。三根黑香沒有明火，只有一點猩紅的光斑在緩慢燃燒。飄出來的煙不是往上走，而是筆直地往下墜，全鑽進了那個裝滿火毒結晶的搪瓷缸子裡。
“陸判剛拿了我的貨，地府的通道現在應該最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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