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子,你這業務挺忙啊。剛給陸判交了差,又找我們兄弟倆?先說好,沒好貨我們可不接單。”白無常那漏風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林玄靠在水槽邊,沒接這茬。
“不談生意,打聽個事。十年前,江州城南老紡織廠大火。我爹林大轎的名字,在你們生死簿上,是怎麼個批語?”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
白無常撥弄了兩下算盤,那張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
“林大轎?這名字十年前我們兄弟倆查過。沒有批語。”
“沒有批語是什麼意思?”林玄挑了挑眉。
黑無常把鐵鏈往地上一砸,青磚碎了兩塊。
“意思就是,查無此人。生死簿上,他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把他的命數硬生生給塗抹掉了。”
林玄咬著菸蒂,牙齒在過濾嘴上磨出深深的印子。
連地府的生死簿都能避開。老頭子當年到底捲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局裡?或者說,他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東西?
“行,知道了。多謝兩位老哥。”
林玄從兜裡掏出一疊用黃紙紮成的冥幣,手腕一抖,冥幣在空中自燃,化作兩道青煙飛入黑白無常手裡。
“跑腿費。下次有需要,我還找你們買軍火。”
黑白無常收了錢,身影化作兩團陰氣,鑽進了地下的裂縫裡。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紙人老婆從地下室走了上來。她兩隻手託著一個長條形的黑木箱子。箱子很沉,走動間能聽到裡面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砰。”
箱子被放在木案上。
林玄走過去,掀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三把造型誇張的槍械。這不是金屬做的,而是用上等的老山檀香木、雷擊木和黃紙混合扎出來的。表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鎮煞符。
最惹眼的,是一把足有半人高的紙紮加特林。
槍管是用中空的陰沉木做的,上面還殘留著火毒的暗紅色紋理。
林玄抓起加特林的提把,單手拎了起來。沉甸甸的壓手感讓他很滿意。
“陳山說城南地下水系被汙染了。那裡面的東西,應該挺抗揍的。”
林玄把槍扔回箱子裡,又從旁邊抓起幾個用黃紙包著的圓球。那是摻了硃砂和黑狗血的特製高爆手雷。
“媳婦兒,換身衣服。咱們去城南,把老頭子的腦袋找回來。”
紙人老婆身上的大紅嫁衣迅速褪色,轉眼間變成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那雙蒼白的長腿在黑衣的襯托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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