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悶響。
紙飛刀精準地釘在陳山的右小腿上。黃紙接觸到血液,瞬間爆開一團刺眼的火花。
陳山慘叫一聲,整個人從傾斜的樓板上滾了下來,摔在滿地的碎玻璃裡。
“寶庫裡到底藏了什麼防衛機制?”林玄槍口壓低,火毒子彈擦著陳山的頭皮掃進廢墟,炸起漫天煙塵,“現在說,我留你一條全屍。”
陳山疼得滿臉冷汗,死死捂著被炸爛的小腿,聲音都在打顫:“沒有......真沒有......裡面只有雷擊木......”
林玄根本不信這種鬼話。
就在這時,天坑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爆炸聲。連帶著林玄腳下的地面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林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紙人老婆在下面遇到硬茬了。
天坑底部,特異局地下寶庫。
厚達半米的精鋼防爆門已經被紙人老婆硬生生踹出了一個恐怖的凹坑。門軸處的液壓桿斷裂,噴出大股大股刺鼻的液壓油。
寶庫內部並沒有林玄想象中堆滿金銀財物或者靈異道具。整個空間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個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玻璃柱。
柱子裡封著一截半人多高的焦黑木樁。木樁表面佈滿了龜裂的紋路,隱隱有細微的青色電光在紋路中游走,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千年雷擊木主幹。
但紙人老婆沒有立刻上前。
在玻璃柱的四個方向,盤腿坐著四具屍體。
這四具屍體沒有穿特異局的制服,而是穿著大紅色的古代官服,頭上戴著烏紗帽,脖子上掛著一串黑色的骨珠。
就在大門被踹開的瞬間,四具屍體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跳動的幽綠色鬼火。
天坑上方,陳山聽到了底下的動靜,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一邊咳血一邊衝著林玄吼:“那是陸判大人留在寶庫裡的四殿陰兵!那是地府的財產!你老婆是個紙人,遇到陰兵就是柴火碰見火星,她會被直接燒成灰!”
林玄聽懂了。
陳山早就把特異局賣了。這個地下寶庫,表面上是特異局的,實際上已經成了地府某個判官在陽間的私人儲物櫃。那截雷擊木,根本就是地府在利用特異局的陣法溫養。
難怪老頭子留下的紙條上寫著,別信地府的判官。
無頭怪物此時已經頂著火毒彈幕衝到了距離林玄不到五米的地方。
加特林的彈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沒子彈了。
怪物胸口的大臉發出一聲咆哮,幾根粗壯的墨斗線像毒蛇一樣纏向林玄的脖子。
“滾一邊去!”
林玄根本沒有後退,他雙手握住加特林滾燙的槍管,把這把重達幾十斤的紙紮重器當成錘子,掄圓了直接砸在怪物胸口的那張大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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