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手裡的黃銅算盤慢慢放了下來。
“現在能好好說了？”
林玄把槍口往下壓了壓，抵在十三掌櫃的下巴上。
“總局到底出了什麼事？陸長生那個老混蛋，為什麼要把整個四九城變成聚陰陣？”
十三掌櫃雙手舉在胸前，語速極快。
“半個月前，總局發現京城地下的龍脈被人動了手腳。派了三個S級小隊下去排查，結果一個都沒上來。”
“後來，陸長生帶人下去了。他上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口血紅色的棺材。”
十三掌櫃的聲音裡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把那口棺材安在了總局的地下金庫。從那天起，他就瘋了。他開始瘋狂煉製紙人，把那些反對他的高層活活抽乾魂魄，塞進紙紮骨架裡。”
“他成立了天地當鋪，把京城所有的白事鋪、當鋪、甚至地下錢莊都控制了。強行收取活人的陽壽，源源不斷地輸送進那口棺材裡。”
十三掌櫃看著林玄胸口的當票。
“你那張當票，是天地當鋪最高級別的‘死當’。一旦被下了死當，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子時一到，當鋪的收賬人就會上門。活抽三魂七魄，連渣都不剩。”
林玄聽完，沉默了幾秒鐘。
他手裡的紙紮霰彈槍沒有挪開。
“那口棺材裡，裝的是什麼？”
“不知道!沒人知道!”十三掌櫃尖叫起來。
“見過那口棺材的人，除了陸長生，全都變成了只知道收陽壽的紙人傀儡!”
林玄眯起眼睛。
老東西在江州佈局，用雷擊木當餌，引他扎出高階紙人。現在又給他下死當，逼著他進京。
這所有的鋪墊，全都是為了那口血棺。
“林老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材料手藝留下。我安排你從集市的密道出城!”
十三掌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出城？”
林玄冷笑一聲，把紙紮霰彈槍收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
十一點五十九分。
距離子時，還有不到六十秒。
胸口那張當票的溫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臨界點。林玄聞到了自己衣服布料被烤焦的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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