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綠色的陰茶潑在臉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屍臭。
十三掌櫃被燙得猛一哆嗦。他臉上那副圓框墨鏡直接滑了下來，露出兩隻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珠。
他顧不上擦臉，乾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八仙桌的邊緣。指甲在硬木桌面上刮出幾道深深的白痕。
“林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十三掌櫃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像是指甲刮擦玻璃一樣尖銳。
“你以為你帶個高階紙人就能在四九城橫著走？陸長生已經瘋了!他把整個京城的地脈抽乾，就為了布那個什麼狗屁‘還魂大陣’。你今晚要是走不出這個包廂，子時一過，天地當鋪的朝奉就會來把你拆成零碎!”
林玄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沒換。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把剛才那根沒點燃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直接噴在十三掌櫃的臉上。
“我還真想看看，他怎麼把我拆成零碎。”
林玄腳尖一勾，把地上的黑色帆布包踢到腳邊。
“老傢伙，你這算盤打得挺響。拿我師傅來壓我，想空手套白狼，吞我手裡進階陰沉砂的手藝？你當老子這幾年在白事鋪裡是給人疊元寶長大的？”
他把手伸進褲兜，掏出那塊碎成兩半的木牌，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裡面那張畫著繁複符文的當票露了出來。
當票上的硃砂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一股極其灼熱的氣息正從當票裡滲出來，把木桌燙出一圈焦黑的印記。
十三掌櫃看到那張當票，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
“死當？陸長生給你下了死當!”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動靜。
“瘋子......你們師徒都是瘋子!你帶著死當跑到我這裡來，你是想把整個陰陽集市都拖下水!”
十三掌櫃一把抓起桌上的黃銅算盤。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包廂四周的牆壁突然發出沉悶的機括聲。四面牆上的名人字畫瞬間翻轉，露出藏在後面的十二個黑漆漆的槍口。
不是普通的槍械。那是特異局用來鎮壓高階厲鬼的重型破魔弩。弩箭的箭頭上閃爍著幽綠色的磷火，上面刻滿了驅邪符文。
“總局殘部就這點家底了？”
林玄把菸頭按在桌面上，手伸進了腳邊的帆布包。
“本來想跟你們好好做個買賣，既然你們想黑吃黑，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嗖!
十三掌櫃手裡的黃銅算盤猛地一揮。算珠上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音波。
十二架破魔弩同時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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