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天邊泛起魚肚白。
秋風卷著落葉，在太平胡同深處的林記白事鋪門前打轉。
林玄一腳踹開木門，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八仙桌上。
包裹重重砸落，幾塊沒裝下的上品靈石滾落在地磚上，泛著淡淡白光。
夜梟跟在身後，臉色慘白扶著門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先生……特異局總部支援隊已經封鎖趙家祖宅，沈老遺骸也被軍方護送回八寶山了。”
“知道了，坐下歇會兒。”
林玄走到櫃檯後，拎起大紅袍茶壺灌了口涼茶，摸出一盒紅梅煙點燃。
青白煙霧在昏暗鋪子裡緩緩散開。
紅衣紙人無聲走到林玄身後，冰涼的指尖輕輕揉捏他發酸的肩膀。
夜梟見慣了這一幕，依舊忍不住眼角抽搐。
特異局卷宗裡定級特級危險的紅衣煞王，此刻溫順得如同尋常婦人。
“林先生，趙家名單上的內鬼……局裡高層問，名單何時移交？”夜梟語氣小心翼翼。
林玄吐掉菸圈，斜瞥他一眼。
“移交？名單是我拿命換來的，趙玄齡是我斬殺，趙家寶庫是我憑本事搬空。特異局想空手套白狼？”
夜梟苦笑：“局裡承諾，名單屬實，可為您申請陽間一品供奉，享受國家級津貼，全國各地靈材庫，每年可調配三成份額。”
“三成？打發乞丐？”
林玄冷笑，掏出絹帛在手裡晃了晃。
“回去轉告你們局長，名單可以交，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京城西區所有白事紙紮生意，特異局必須指定從我林記採購，官方背書。
第二，東海歸墟海眼開啟前，所有上古青銅殘片，我擁有優先挑選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玄掐滅菸頭，目光直視夜梟。
“六十年前圍剿我爺爺的玄門世家，除趙家，還有李家、錢家。特異局敢攔我清算舊賬，我連特異局大門一併拆了。”
夜梟嚥了口唾沫，重重點頭：“話我一定帶到。”
“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補覺。”林玄揮揮手。
夜梟如蒙大赦，快步退出，順手帶上店門。
鋪子重歸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