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打了個哈欠，癱在太師椅上，眼皮沉重。
連續兩日高強度廝殺，體內陰陽二氣幾乎耗盡。
他閉眼呼吸，很快陷入沉睡。
可沒過多久，周遭景象驟然變換。
天空陰沉沉一片，不見日光。腳下是奔騰不息的大河，渾水中翻湧著無數孤魂殘影，一座青石長橋橫跨河面，望不到盡頭。
忘川河，奈何橋。
林玄立在橋頭，指間還夾著半截紅梅煙。
“喲，林掌櫃，許久不見，風采依舊。”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黑白無常倚在橋頭石獅子旁。白無常搖著哭喪棒，滿臉堆笑；黑無常面色鐵青，看向林玄的眼神卻帶著客氣。
“兩位倒是準時入夢。”林玄彈了彈菸灰，皮笑肉不笑。
“趙玄齡昨夜剛被我打下地府，今日二位就來對賬？”
白無常嘿嘿上前兩步：“林掌櫃說笑了。趙玄齡欺師滅祖，私藏魔核，罪該萬死。崔判官已判他十八層地獄酷刑，眼下正在炸油鍋。”
“不過……”白無常搓了搓蒼白的手掌，壓低聲音，“上次你燒來的二十挺六管轉管菩薩，在九幽死海立下大功！”
黑無常上前一步，粗聲開口：“痛快！九幽死海的修羅孽畜肉身強悍，常年衝擊鬼門關。上次我和老白帶著陰兵架起重炮，一輪齊射，修羅前鋒大陣直接被轟碎！”
“秦廣王殿下都拍手叫好！”
白無常連連附和：“閻王爺特意派我們來問，能不能再做些更大的？”
林玄挑眉，暗自盤算。地府主動求人，正是藉機敲竹槓的好時機。
“更大的？二位想要什麼規格？”
白無常環顧四周，掏出一張泛黃羊皮紙遞過去。
“九幽死海深處孽龍王蠢蠢欲動，海面遍佈上古屍煞，普通重炮難以施展。閻王爺想請林掌櫃，扎一艘能在海面開炮的鋼鐵鉅艦。”
林玄掃完羊皮紙，險些失笑。紙上畫著歪扭大船，兩側密密麻麻畫著圓圈，全是陰差憑空想象的模樣。
“閻王爺想要紙紮戰列艦？”林玄捲起羊皮紙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看向二人。
“戰列艦不是小物件。龍骨要用千年陰沉木，外甲摻兩儀玄陰銅與九幽冥鐵，動力爐刻十八座乾坤聚靈陣，主炮要銘刻九幽滅神雷符。這造價可不低。”
白無常當即抬手，豪氣十足：“錢財不必顧慮，陰司寶庫任由你挑選！”
黑無常掏出兩本泛著幽冥帝威的古籍，塞進林玄懷裡。
“這是地府失傳的《拘魂遣將決》下半卷，還有秦廣王親賜的閻羅法印。”
“半個月內把戰列艦燒來，閻王爺許諾，你百年之後，十殿閻羅之位，任你挑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