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區區一個煉氣大圓滿的螻蟻,也妄想撼動築基修士?死吧。”
那血袍修士冷哼一聲,單手在身前一抓,周身血氣翻湧,同樣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毫不猶豫地朝林楓拍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獰笑便僵在了臉上,那隻蘊含了他全力一擊的血色巨掌在觸碰到林楓身前那層詭異紅光的瞬間,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所有的血氣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了進去。
武駿也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身上的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他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就這麼沒了?
“怎麼可能……你做了什麼!”那血袍修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驚懼。
林楓感受著最後一絲血氣被吸入體內,朝對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想知道?下去問你的同伴吧。”
“小白,上,弄死他。”
半個時辰後,林楓將地上的儲物袋一個個撿起來收好。
屍體被林楓用骨靈冷火燒得乾乾淨淨,而此刻的武駿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了,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但好在這傢伙根基紮實,底子厚得像頭妖獸,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死不了。
林楓把他扛上小白的後背,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蛟龍隨即騰空而起,載著兩人朝著大周王朝的方向飛去。
數日之後,武駿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緩緩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潔白光滑的鱗片上,入手冰涼,觸感溫潤。
順著鱗片往前看去,林楓正背對著他盤膝而坐,手裡捏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翻來覆去地研究。
“林……林楓。”
武駿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
林楓把珠子收好,隨手扔了一瓶上品療傷丹過去,然後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曾經揚言要跟他決鬥的男人:
“怎麼,醒了?還要跟我決鬥嗎?”
武駿沉默了好一陣,他把療傷丹倒出來塞進嘴裡,藉著藥力盤膝打坐,此刻他的內心無比複雜。
他沒想過自己會活著逃出來,更沒想過救他的會是林楓。
藍雨的身影又一次不合時宜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他心裡五味雜陳的,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跟藍雨他們一起離開?”林楓先開了口。
武駿搖了搖頭,沉吟片刻之後緩緩道來。
“十年前,師尊結嬰失敗了,本來他安排我跟浮雲子師叔一起撤離,但最後我還是留了下來。”
武駿的聲音無比低沉,“師尊結嬰失敗後本來性命是無礙的,可一個自稱王衝的人出現了,還帶著帶著王騰和王天奇這兩個叛徒一起突然出現,全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血色長袍……”
武駿說得很慢,可林楓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明白令狐景琰是怎麼“成功結嬰”的了。
令狐景琰在結嬰的最後關頭失敗了,但王家那幫人用一種極其歹毒的血祭秘法強行將他推到了元嬰期,同時在他體內種下了不可逆轉的禁制。
武駿作為令狐景琰的親傳弟子,也被下了同樣的禁制,而血祭的來源,就是那些不肯和王家同流合汙的藥王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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