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從人群裡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過長長的牢道,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天剛矇矇亮,一抹刺眼的晨光迎面照進她的眼睛。
她被光刺得眯起了眼,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灌進了鼻腔,嗆得她差點彎腰乾嘔。
等她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怔住了,礦場中央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具乾癟的屍體,全都穿著赤血魔宮的血色長袍,死狀比她記憶中被他們活活吸乾的那些同族還要悽慘。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她髒兮兮的臉頰往下淌,衝出了兩道白皙的淚痕。
她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我們……我們真的得救了……父皇,母后,你們等我……”
“得救了!我們真的得救了!”
緊跟著大量囚犯從地牢裡湧了出來,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對著地上的屍體又踢又踹,有人跑到礦場邊緣對著天空聲嘶力竭地吼。
沒有人注意到懸浮在半空中的救命恩人,他們此刻滿心只有一個念頭:自由。
那女子是唯一一個回過頭來找林楓的人,她抬頭看向天空,剛要開口,整個人便愣住了。
天邊懸浮著一個身穿青袍的年輕男子,左手持著一杆冒著黑煙的紫色幡旗,幡面上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無數陰魂正排著隊將礦場裡的箱子、儲物袋、法器殘片一件件叼起來送到他手中,井然有序得像是訓練過無數遍。
林楓感受到她的目光,低頭瞥了一眼:
“你還不走?”
女子回過神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家在大周,我找不到方向。”
“你是大周哪裡的?”
“帝……帝城。”
林楓沉默了一瞬,他確實也要去帝城,玄武秘境的名額還要靠大周朝廷那面玄龜甲才能拿到。
但他實在不想帶一個陌生女子上路,自己身上揣著藥園空間、人皇幡、神秘血珠,隨便哪一樣暴露出去都是殺身之禍。
他連武駿都一直防著,更別說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他抬手指向東方:
“那個方向就是大周,一直往東走,到了有人煙的地方再問路。”
女子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然後又轉過頭來看著他的臉,像是想把這張面孔刻進腦子裡。
“多……多謝前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林楓已經轉過身去了,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趕緊走。”
女子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好一陣,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轉身朝林楓指的方向走了,她的腳步還有些踉蹌,可一步一步走得很堅定。
林楓沒再多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堆成小山的戰利品上。
可惜在他們來之前礦場已經往赤血魔宮總部運走了一大批靈石,留下的只是還沒來得及運走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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