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欣全然不知客棧門口發生的那段小插曲,她整個人現在都是亂的。
從客棧出來到現在,她的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翻來覆去全是今天早上的畫面。
手掌按在他胸口時那層薄薄衣料下的溫度,還有小腹處那硌得人生疼的觸感。
她的臉頰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拼命搖頭,像是要把那些畫面從腦袋裡甩出去:“啊啊啊,我這是怎麼了?不行,姐姐怎麼就喜歡上這麼個人啊!”
她想起姐姐在寢宮裡對著畫像發呆的樣子,再想到昨晚上主動往人家懷裡拱,頓時覺得自己對不起姐姐。
林楓從後面跟上來,正好看見她一個人站在路中間又是搖頭又是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大周皇室是不是有什麼血脈遺傳的毛病,怎麼一個兩個都神神叨叨的。”
他走上前去伸手攔住還在原地搖頭的周雨欣,還沒開口說話,對方便猛地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眼神里寫滿了“離我遠點”四個大字。
可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還沒褪乾淨的紅暈出賣了她,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落在林楓眼裡,怎麼看怎麼好笑。
林楓白了她一眼,也懶得戳穿,直接祭出許久沒用過的飛舟。
飛舟懸停在半空中,他率先跳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周雨欣:“怎麼,這裡離大周隔著大半個越國,難不成你打算徒步走回去?”
周雨欣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儲物袋在秘境裡被李氏家族的人搜走了,身上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掏不出來,更別說飛舟。
可她嘴上絕不肯服軟,仰起脖子冷冷地哼了一聲,提著裙襬跳上飛舟,嘴裡還不忘補了一句:
“要不是本公主的儲物袋丟了,誰稀罕坐你這個破飛舟。”
林楓懶得跟她計較,死鴨子嘴硬,反正自己昨晚收的利息夠本了。
他從掌櫃口中打聽過這裡的位置,比盧國,越國管轄的一個小國家。
大越雖然與大周接壤,但疆域之遼闊,絲毫不比大周小,以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即便是元嬰修士不眠不休地全力飛遁也要一個多月才能回到大周境內。
所以他打算先趕到越國國都,那裡有紫雲閣的遠距離飛舟可以搭乘,比他們自己御器飛行快了十倍不止。
“我們去越國國都坐飛舟,要是靠咱們自己飛,等飛到大周,你父皇怕是連你的喪事都辦完了。”
周雨欣聞言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她心裡也清楚,林楓說的是實話。
她靠在飛舟的船舷上,偷偷看了林楓一眼。
這人雖然討厭,但一路上有他在確實安心不少。
不過她很快又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周雨欣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這人可是你姐姐的心上人。
林楓此刻的心思其實大半不在周雨欣身上,他正分神和識海中那隻巴掌大的小玄武對話。
五星毒蟾和噬魂毒蟾那兩隻五級妖獸現在就窩在他的藥園空間裡,當初在秘境裡靠著玄武肉身的威壓才勉強鎮住它們。
他原以為這些妖獸就是秘境裡土生土長的,沒想到它們全都是萬年前玄天大陸妖族的後裔,甚至還有一頭八級化形大妖。
識海中,小玄武懶洋洋地趴在他的神識空間裡,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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