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她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整個人窘迫又無措。
劉耀文微微一怔,隨即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悸動,聲音放得很輕、很溫柔:“沒事,不用緊張。”
他刻意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波瀾,裝作只是一場無心的意外。
之後的全程,江婉寧都低著頭,不敢再靠近,不敢抬眼對視,全程緊繃又侷促,安靜完善剩下的妝面。休息室只剩細微的刷具摩擦聲,氣氛曖昧又凝滯。
等到全部妝造完成,江婉寧收好刷子,江婉寧不敢多待,飛快收拾好化妝箱,幾乎是逃一般快步走出休息室。
房門“咔嗒”一聲輕輕合上。
休息室只剩下劉耀文一人。
方才還強裝鎮定的少年,耳尖一下子燒了起來,紅暈順著耳尖悄悄漫上臉頰。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半邊臉,目光落在鏡子裡泛紅的膚色,連耳根都染上一層薄紅。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剛那一瞬間柔軟溫熱的觸感,清晰、揮之不去。
他緩緩垂眸,眼底盛滿了喜歡而滾燙的偏愛。
他看到她慌亂通紅的耳根、慌張躲閃的眼神、發抖的指尖。
清楚知道她緊張到不知所措。
可剛剛那一瞬間,心跳失控的人,不止她一個。方才在她面前,他強行穩住情緒,維持平靜。首到房門關上,看不見她的那一刻,藏不住的臉紅才悄悄湧上來。
五年是她的遙遙仰望。
而他的藏心動容,也早己默默積攢了無數個朝夕。關上休息室的門,江婉寧攥著化妝箱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腳步虛浮地快步往走廊盡頭走。首到拉開一段距離,她才扶著冰冷的牆壁停下,胸腔裡的心跳還在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方才那一瞬間溫熱的觸碰反覆在腦海回放。只是輕輕擦過唇角,輕得像錯覺,可那種觸感卻牢牢印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她想到俯身替他調整唇妝,可當劉耀文微微側過頭,唇瓣不經意擦過她唇角的那一刻,她大腦首接一片空白。
那是她喜歡了整整五年的人。
五年裡隔著螢幕的仰望,演唱會人海里遙遙相望的目光,街角偶然遇見時的心動。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距離會近到呼吸纏繞,近到會發生這樣猝不及防的意外。
江婉寧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皮膚還燙得厲害。
剛剛她慌亂後退,語無倫次地道歉,不知道劉耀文有沒有看出來她快要繃不住。他語氣平靜地說著沒事,可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生怕藏了五年的心事,會在對視那一秒全部洩露。
她甚至分不清,剛剛那一下,到底是誰先靠近的。
方才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側臉,全都在提醒她這件事有多荒唐,又有多令人心悸。
江婉寧閉了閉眼,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手裡化妝箱的重量都變得格外清晰,她從來沒有想到到入職第一天,就會以這樣近距離的方式,遇見自己喜歡五年的人,還發生這樣一場意外。
她不敢再回想休息室裡劉耀文的神情。只能不斷深呼吸,努力壓下快要漫出來的慌亂與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