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面人聲喧鬧，五個新人坐在一起，繼續和身邊工友訴說委屈，不斷強化“被質檢刻意針對”的說辭。不少工友被片面的說辭打動，生出幾分同情。
“等後面組長巡檢，我們跟組長反映一下情況。”一個新人嘆著氣說道，“不是我們不認真學，標準實在卡得太死。”
這話一說，旁邊幾個工友紛紛附和。
吃過午飯，大家到廠區樹蔭下短暫休息。秋日陽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
八人坐在一處長椅上，簡單聊起車間裡正在蔓延的流言。
“謠言傳得這麼快，再這樣下去，對我們口碑影響不小。”李軍嘆了口氣，“明明是按規矩質檢，反倒落個欺負新人的名聲。”
陳守山望著遠處廠房，冷靜分析：“靠嘴傳出來的東西，根基虛浮，撐不了太久。”
“新人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話來講，隱瞞前面批次殘次品的事。可車間臺賬、巡檢記錄、返工單據全都白紙黑字儲存著。真到要核對的時候，真假一眼就能分辨。”
“現在我們不用主動爭辯，穩住做工，儲存好每一份記錄。只要我們不做錯事，證據在手，真相早晚有一天會露出來。”
趙強點點頭：“就怕他們繼續到處散播，把越來越多人帶偏。”
“人心各有想法，有人容易聽一面之詞。但車間組長、巡檢天天在崗，所有人的工作狀態，他們看在眼裡。誰踏實，誰敷衍，誰搬弄是非，管理層心裡有數。”
短暫午休結束，下午工時開啟。
流水線再次啟動，工件持續流轉。五個新人做工更加小心，儘量減少明顯瑕疵。可只要出現不合格的工件，依舊會被八人依規檢出退回。
每一次工件退回，都在加重他們心裡的怨氣，私下的抱怨變得更多，流言繼續向外擴散。
臨近下午巡檢，巡檢員沿著流水線一路抽檢，核對臺賬。走到新人工位，檢視工件質量，簡單詢問生產情況。
五個新人抓住機會，委婉地訴說難處，話裡話外，暗示尾部質檢標準過於嚴苛，一點點小瑕疵都不放過，給新人造成很大壓力。
巡檢員聽完，沒有當場下定論，只是淡淡記下情況，隨後走到尾部質檢工位。
拿起臺賬，一頁一頁翻看，再仔細核對退回工件的瑕疵記錄。每一條登記清晰，瑕疵位置、問題型別、退回時間，全部寫得明明白白，完全符合車間質量規範。
巡檢員看向陳守山幾人：“我聽到車間裡有些說法。你們質檢，是嚴格按照工藝標準來的？”
“是的。”陳守山沉穩回話，“車間檔案上寫清楚的驗收標準，我們全部按標準執行。該放行的放行，不達標的工件必須退回返工。我們沒有私自抬高標準，臺賬全部留存，可以隨時複查。”
巡檢員翻看幾件退回的工件，上面的缺陷確實屬於工藝要求裡明確不能出廠的問題。他心裡明白了大半，對著八人說道：“繼續按標準執行，質量底線不能松。這件事我會跟組長溝通。”
說完，巡檢繼續往前走，不再多言。
下班鈴聲響起，流水線停機。
眾人收拾工位，清點工件，收好臺賬。五個新人收拾東西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尾部的八人，眼神里面帶著不服氣。他們以為自己到處訴說委屈，己經爭取到不少人的同情，只要繼續堅持，或許就能讓質檢放寬要求。
他們還沒意識到，片面的訴苦、顛倒前因後果的流言，終究經不起臺賬和記錄的核對。
八人收拾完畢，並肩走出車間。暮色籠罩廠區，路燈一盞盞亮起。
“巡檢己經看過臺賬，心裡清楚情況了。”李軍開口，“但流言還在，新人那邊不會輕易停下。”
陳守山腳步平穩：“風波還沒有結束。他們現在靠閒話博取同情，接下來大機率會繼續堅持這套說辭。我們只需要守住崗位，儲存好證據，不被情緒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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