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國公府全族要被逐出京城,他也會跟著走,我以後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他?」
我拍著他的肩膀,向他打包票。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你等著我的訊息便是。」
顧無咎這才鬆了口氣。
父皇到底顧忌著皇室顏面,沒有公開廢太子的緣由。
外人不會知道他為何被廢,也算給他留了一絲體面。
太子被廢,貴妃打入冷宮,裴家也沒了爵位。
我沒了敵人,心情大好。
六皇弟面前最大的阻礙已經除去。
剩下那件事,我第二日便去辦。
10.
第二日我便去找父皇,求他單獨赦免趙鐵山。
父皇聽見裴家的事,連眼皮都不肯抬。
「父皇,趙鐵山是無辜的。當初是兒臣任性,想教訓裴行昭,才求您把他們賜婚。如今裴行昭不顧廉恥,反倒連累趙鐵山。他只是個平頭百姓,賠光老婆本還要被趕出京城,未免太慘了。」
父皇仍舊練字,沒有理我。
我站在書案旁繼續念。
「父皇常說愛民如子,趙鐵山也是您的子民。他進國公府後一直受裴家磋磨,從沒享過半點富貴,憑什麼替他們受罪?裴行昭根本不喜歡他,若讓他們一起離京,裴家人定會逼趙鐵山賺錢養活全族。」
父皇終於把筆擱下。
「夠了,朕不想再聽裴家人的事。讓趙鐵山與裴行昭和離,不必跟他們一起逐出京城。」
我當即行禮。
「父皇深明大義,實在是明君!」
其實父皇最不願看到的,是裴家仍有安穩日子可過。
我講了許多,他真正聽進去的只有最後一點。
趙鐵山靠打鐵掙錢,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裴家從前錦衣玉食,全族貶成庶民後,用不了多久便會捉襟見肘。
若趙鐵山同行,他們至少能借他的手藝吃飽穿暖。
父皇不肯給他們這條退路。
和離旨意一到,趙鐵山便收拾包袱,準備返回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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