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多少信了。大好事啊,既然她願意接手,我就不必多管閒事了。本來就是那邊負責的案子。等會你見到她,記得把這些天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彙報清楚。”
梁平說完就掛了電話,沒給楊森留半點追問的時間。
?
到了市局,老刑警肖銳在等他。關晴月已經去了新發現的現場。
路上,肖銳向楊森介紹了案情。幾天前,城東地區保障房片區發現了一具屍體。具體位置在保障房三期工程的工地上。說是工地,其實並沒有開工。地產行業不景氣,那塊地土拍後就一直空置著。如今早已荒廢,長了半人高的野草。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還聚集了一群流浪的野狗。當地居民都不敢靠近那片區域。倒是有一對老夫婦會偷偷去投餵流浪狗。那天他們像往常一樣在路邊倒了滿滿一盆廉價狗糧,五六隻狗很快圍了上來。其中體型最大的金毛犬性格最溫順,很可能是因病被遺棄的。它討好地蹭著老太太的腿,把嘴裡叼著的一根長骨頭放在她腳邊。老頭一把將老太太擋在身後,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全力扔了出去。那根骨頭上還纏繞著帶血的牛仔褲布料。
警方接到報警後把荒地翻了個底朝天,好不容易找齊了七零八落的屍塊。除了衣服的碎布料,再也找不到其他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調查一連停滯了好幾天,直到今天才終於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那些流浪狗怎麼樣了?”
“肯定由市政那邊無害化處理了吧。” 肖銳瞥了楊森一眼,“你一個警察,還挺關心這個的?”
“沒,隨口問問。”
?
死者是一名獨居的孤寡老人,失蹤後一直沒人報警。這才耽擱了這麼多天。他家距離那片荒地只有兩公里的距離。臥室的床邊發現了噴射狀的血跡。有大量證據表明他的家中才是兇案的第一現場。
關晴月帶隊在老人家裡忙了好一陣子,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外等候的楊森。她示意楊森也換上鞋套,跟在她身後檢視現場。等手頭的工作安排得差不多了,她這才騰出空來,轉頭問楊森對這起案件有什麼看法。
“有件事我想先確認一下。”楊森問,“死者有犯罪前科嗎?”
關晴月望了一眼門邊掛著的“光榮之家”牌匾,“雖然還沒調檔案,但應該是沒有的。死者叫範德芳,是個退役軍人。在鄰里間口碑很好,沒聽說有這方面的問題。”
“這樣啊。那他應該不是‘青鬼’會下手的目標。我個人傾向於這起案件與先前的連環兇案無關,只是湊巧了。那片荒地本來就是拋屍的好地點,兇手只是沒料到那裡會有野狗出沒。結果屍塊被叼到了馬路邊上,提前暴露了,還意外和我們先前調查的案子扯上了關係。”
說到這裡,楊森又搖頭否認了自己的結論。
“不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最近‘青鬼’的案子在網上熱度很高。很多人都預測下一個遇害的將是‘癩皮狗’。兇手也有可能是故意這麼做的,為了把案子與狗扯上關係,想誤導我們調查的方向。”
關晴月皺起了眉頭,“按你的想法,連環兇案的受害者都是兇手事先就選好的目標?”
“是的。我認為兇手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標準,選取的受害者都是道德層面有爭議的前科人員。”
“你對他怎麼這麼瞭解?”
“我目前調查的嫌疑人叫傅司南,是我的高中同學。”
關晴月頓時變了臉色,讓他立刻把事情從頭說清楚。楊森按照梁平的囑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這些天來自己的推測和實際的調查結果。他說得越多,關晴月的臉色越沉,黑得像鐵鍋底一樣。
聽完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重新開口交代工作安排時,她的表情已恢復如常,“你說得對。以目前的表現來看,這個傅司南確實很有嫌疑。辛苦你了,後續的偵查就交給我們來辦。”
楊森謙遜了兩句,又不死心地提出自己可以繼續幫忙。
關晴月本想一口回絕。但她在楊森的眼裡看出了一股熱忱,與自己剛當上刑警時一模一樣。於是她改了口,“好吧。不過刑警隊這邊你就別插手了。影片偵查中心正缺人手,你就去那裡幫忙吧。你們年輕人視力好,在螢幕前能發揮更大作用。”
她像梁平一樣沒給楊森留反駁的時間,轉頭望向肖銳,“由你帶他去,協調一下工作安排”
肖銳本來都快走到門口了,一聽這話猛地扭過頭來,“我?讓我也去?”
“是啊。”關晴月向前走了兩步,對他使了個眼色。又用食指和中指了指指自己的雙眼,示意他盯緊楊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