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盯著不斷翻湧的浪花，突然打破沉默，爹，要不咱們去舉報吧！等這事兒平息了，島上不就可以正常去了。
林父的煙鍋在船舷上磕了磕，找誰舉報？村裡那些個幹部，保不齊就跟走私的有勾連。
去鎮上的邊防所！林耀祖壓低聲音，前幾天楊書記還說，現在全國都在嚴打走私。要是舉報成功...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林父眯起眼睛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碼頭，能成？
怎麼不成？林耀祖轉動舵輪，您想，他們現在正在島上卸貨，抓個現行多好？要是等他們轉移了...
話沒說完，林父已經重重拍了下大腿，掉頭！現在就去！
漁船劃破海面，朝著鎮上疾馳。
靠岸後，林耀祖攔住個挑著魚簍的老漢打聽。老漢狐疑地打量他們幾眼，還是指了指西頭：順著供銷社往北，看見紅旗就是。
拐過兩個巷口，一棟灰白相間的二層小樓赫然矗立在眼前。樓頂的紅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門口停著三輛帶邊斗的警用摩托。
林耀祖整了整衣領，轉頭看向父親。林父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朝邊防所的大門走去。
站住！幹什麼的？
一聲厲喝讓父子倆同時打了個激靈。門口持槍的衛兵快步走來，警惕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視。
林耀祖連忙舉起雙手示意無害。
小同志，我們有重要情況要報告。林耀祖往前半步，把林父擋在身後，低聲道，能不能請你們領匯出來說話？
衛兵眉頭一皺：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林耀祖左右張望，確定四下無人後，才湊近衛兵耳邊：我們發現了一個走私窩點.....
話音未落，衛兵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他快速打量了父子倆一番，轉身小跑進院子。
不到兩分鐘，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兩位老鄉，我是邊防所所長李國華。說著他伸出手與父子倆握了握。
聽說你們掌握了走私線索？來，裡面請。說著，他側身讓出路。
父子倆跟著李所長往裡走，林耀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邊防所院子裡的環境——
青磚鋪的地面被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廊簷下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橄欖綠制服。辦公樓的牆上刷著一行紅色的大字——“為人民服務”，字跡有些斑駁了，但顏色還是鮮亮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利索，透著一股子兵營特有的利落勁兒。
李所長的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海域地圖和幾面錦旗。
他給父子倆倒了杯熱茶。
林耀祖將這幾天的發現一一道來。
說到那些印著外文的防水箱時，李所長突然笑了笑，小同志見識不少啊，連日文英文都認得？
林耀祖的耳根頓時發熱，去縣城趕集時，在百貨店見過類似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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