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出海痛快！”他對著遼闊的海面大聲喊道，聲音很快被海浪聲吞沒，遠遠地散開了。
“這小子又在發什麼神經？”聽著女婿的喊聲，葉父嘀咕了一聲，把菸袋叼回嘴裡，搖了搖頭，繼續眯著眼望著海面。
約莫半個時辰後，海水的顏色漸漸變深。
林耀祖減慢船速，海水拍打船身的聲音變得沉悶起來，彷彿在提醒他們已進入另一片天地。二哥的船在不遠處也停下，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林耀祖關掉引擎，走到船邊，俯身掬起一捧海水——冰涼透亮，隱約能看到深處遊動的小魚。
他眯著眼睛眺望著不遠處的海溝。陽光在水面上跳躍，曾經漂浮著密密麻麻海蜇的海域，此刻只剩下粼粼波光，空蕩得有些陌生。
他轉頭朝船尾喊道，看來這趟海蜇是沒戲了。
葉父聞言吐出一口青煙：那接下來往哪走？
去臥龍島那邊吧！正好試試我那套潛水裝備，上次發現的那些海膽群...
就你搬上船那個大木箱子？那玩意兒真能用？葉父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船艙裡的木箱，眉頭皺了皺。
林耀祖咧嘴一笑：花了大價錢買的，總得試試不是？
說著他朝不遠處的漁船扯開嗓子喊道：“二哥！過來商量個事！”
聽到弟弟喊聲，林耀宗緩緩調轉船頭，慢慢靠了過來。
“爹，二哥，我想去臥龍島那邊試試這套潛水裝置。上次在那兒發現過一大片海膽群，正好去去看看。”
林父皺著眉頭，目光在那套嶄新的潛水裝置上停留了片刻，又看看兒子興奮的臉，擔憂地問：“你會用嗎？那玩意兒靠譜不？可別拿命開玩笑。”
“爹，我都研究好怎麼用了……”林耀祖正要解釋，卻被二哥笑著打斷。
“爹，就去試試吧，阿祖花大價錢買來的東西總不能不用吧？那不是白花了？”二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轉頭看向父親，“再說了，有咱們在船上看著，能出什麼岔子？”
林父沉吟片刻，煙鍋在鞋底重重一磕：成！但說好了，就試一會兒，別逞能！
兩艘漁船再次發動，並肩駛向臥龍島方向駛去。
漁船緩緩駛入臥龍島附近海域，林耀祖站在船頭，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座形似臥龍的小島依舊矗立在碧波之中，但岸邊的礁石似乎比他記憶中更加嶙峋，浪花拍打巖壁的聲響也格外清脆。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海域。島東側那片突出的黑色礁石還在，只是上面覆蓋的藤壺比之前更多了；西邊的沙灘似乎變窄了些，可能是這幾次颱風改變了岸線。
林耀祖正出神地望著小島，二哥的喊聲突然將他拉回現實。他轉頭看見兩艘漁船已經並排停穩，二哥正扶著船舷探頭張望，林父則站在船尾，煙鍋裡的火星在海風中明明滅滅。
阿祖，海膽就在這一帶嗎？二哥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
對，就在船下這片！林耀祖快步走到船舷邊，指著水下若隱若現的礁石輪廓，就在那塊馬蹄形礁石旁邊，密密麻麻的全是海膽。
我在琢磨...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島嶼和海水之間游移，是先上島看看情況，還是直接下水探探那批海膽。
海水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藍色，靠近礁石的地方泛著翡翠般的綠。林耀祖記得上次收地籠時就是在那片墨綠色的水域下，發現了成片的海膽。但時隔這麼久，誰知道它們還在不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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