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孟老爺子步履從容地轉身,徑直上了二樓,將樓下的空間留給兄弟二人。
一旁的倪夏靜靜站著,目睹了全程。
眼下兄弟倆顯然有私密的心事要聊,她留在這兒終究不妥,便溫柔地看向孟硯南,輕聲道:“我先上樓等你。”
孟硯南微微頷首,目光溫柔地掠過她的身影,眼底滿是惦念,心裡早已惦記著上樓陪自家老婆。
待倪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停不下來的弟弟,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慣有的清冷疏離:“哭什麼?大男人,丟人不丟人。”
孟徽舟哭得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滿是崩潰:“這次不一樣哥,我真的失戀了。”
孟硯南聞言,語氣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淡漠調侃:“你失的戀,還少嗎?”
這句輕飄飄的話,瞬間戳中了孟徽舟最委屈的心事。
他猛地拔高音量,哭聲驟然放大,又委屈又抓狂,死死攥著孟硯南的褲腿哀嚎:“哥!!我都這樣了你還扎我心!!這次真的不一樣!我認認真真想共度一生、想要結婚的人,要和別人結婚了!”
這句話帶著沉甸甸的無力與心碎,砸在安靜的客廳裡。
孟硯南沉默片刻,看著弟弟徹底潰不成軍的模樣,語氣終於多了幾分認真,冷靜地提點道:“那你就該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事,讓人家姑娘不敢跟你在一起。”
“我沒有!”孟徽舟立刻抬頭,滿臉通紅,眼眶裡蓄滿淚水,又急又委屈地辯解,“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想好好走下去,我從來沒有三心二意,更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花心思!”
“那就還是你的問題。”孟硯南語氣篤定,“你平日裡行事太張揚隨性,看著太輕浮,就算你本心專一,表現出來的樣子,也根本給不了女孩子安全感。”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孟徽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慰:“聽哥一句勸,沒有結果的事,別再執著,也別再強求了。”
孟徽舟此刻早已亂了方寸,滿心都是挽回對方的執念,他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家哥哥,語氣帶著哀求:“哥,你是我親哥,你教教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把她挽回來?”
“我只能告訴你,”孟硯南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語氣平靜卻犀利,“往後做事成熟穩重一點,收起你的浮躁和任性。你還年輕,未來會遇到更好的人,別再這麼幼稚、沒有擔當。”
“哥,那你教我好不好?我改,我真的改!”
孟徽舟完全聽不進長遠的勸慰,只顧著眼前的執念,哭嚎著糾纏不休,情緒徹底失控。
哭到極致,他也顧不上體面,直接把滿臉的鼻涕眼淚都蹭在了孟硯南乾淨的西褲上。
觸感黏膩溫熱,孟硯南眉眼瞬間擰起,滿臉嫌棄地迅速收回腿,避開了他的動作。
他淡淡收回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終結:“行了,我能說的就這些,言盡於此,路都是自己走的。”
說完,他最後拍了拍孟徽舟的肩膀,不再停留。
任由弟弟一個人留在客廳沉溺悲傷,孟硯南轉身抬步,徑直上樓,去找等候他的倪夏。
——
二樓的臥室暖燈柔和,光線調得偏暗,褪去了樓下客廳的沉悶壓抑,滿是鬆弛安穩的氣息。
倪夏早就洗漱完畢,鬆鬆散散穿著柔軟的家居睡衣,靠在床頭等著他。
熬了這半宿,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長長的睫毛頻頻耷拉下來,時不時輕輕眨兩下,忍不住對著空氣打了個軟軟的哈欠,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整個人慵懶又睏倦。
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輕響,她抬眼望過去,剛好對上孟硯南走進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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