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伯暄糾正:“準確來說不是你的,應該是你包廂裡那個女明星的,她們應該是採訪她去的。”
孟硯南想起倪夏前幾天說有些難搞的採訪物件,確認般的問道:“沈棠?”
“好像是這個名。”鍾伯暄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給孟硯南留消化的時間。然後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自求多福”的同情:“她應該是看到你和沈棠一起進包房了,而且我還得告訴你一件你可能不太想聽的事,沈棠當時站在門口沒進去,跟你說話的時候笑得挺開心的,身體還往你那邊偏了一下,別人看上去,可不像普通的工作關係。”
當時鍾伯暄就跟在倪夏的身後,所以倪夏看到的鐘伯暄也看到了。
他是知道孟硯南暗戀倪夏五年之久,但倪夏不知道啊,所以估計會誤會。
鍾伯暄也以為這兩人最近看著感情挺好,或許倪夏會回去質問孟硯南。
沒想到孟硯南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這就意味著倪夏也根本沒說,沒質問。
感情裡,質問不一定代表著吃醋和在乎,但不問肯定是漠視。
想到這裡,鍾伯暄對孟硯南還抱有一絲同情。
孟硯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把那幾天倪夏的細微變化在腦海裡重新過了一遍。
她話變少了,笑變淺了,晚上他伸手過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繃緊又鬆開。
之前倪夏的那句“你今天去見的人漂亮嗎”,然後又說“沒什麼”把話題吞了回去。
那些在他當時看來只是“可能累了”的小細節,現在被這個新的資訊重新拼合在一起,像是有人給他換了一副眼鏡,讓他把之前看得模糊的東西全都看清了。
原來她在。
原來她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和沈棠一起走進那扇門。
原來她看到他走了之後沒有追上來,而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不知道等了多久。
孟硯南閉了一下眼,然後睜開。
“她沒和我說。”他說。
鍾伯暄攤了攤手:“她當然不會和你說,你自己老婆的性格你不清楚?她那種人,有什麼事自己先悶在心裡,等消化完了再說出來。你這時候要是還什麼都不知道,那才真的麻煩。”
孟硯南沒有再說話。他拿起手機,指腹在螢幕邊緣摩挲了一下,點開和倪夏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中午發的“今天幾點結束”,她回了“在採訪,會晚一些”。
那她的採訪應該就是沈棠。
孟硯南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按滅了螢幕,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行了,”他對鍾伯暄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但眼底那層翻湧的東西還沒有完全沉下去,“你可以走了,節目的事周特助會跟進。”
鍾伯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衣襬,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孟硯南一眼。
他本來想說點什麼,比如“回去好好哄哄”或者“這種事解釋清楚就行了”,但最終他只是伸手拍了拍門框,留下了一句帶著笑意的簡短告別。
“祝你今晚回家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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