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了?”他問。
“嗯,都問好了。”她繫好安全帶,靠進座椅裡,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走吧,回去晚了安鯉該說我們了。”
他應了一聲“嗯”,車子緩緩駛離槐樹衚衕的巷口。
二十分鐘之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御景門前,院子裡已經多了一輛銀灰色的車。
安鯉正站在那輛車旁邊踮著腳朝這邊張望,看到粉色小車停下的時候她揮了揮手,笑著跑了兩步迎上來。
而秦川靠在車頭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越過倪夏落在從駕駛座那邊從粉色小車下來的孟硯南身上,也噗的一下笑起來。
秦川也朝他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別說,你開這個粉車,還挺配。”
孟硯南睨了他一眼:“我開我老婆的車,你有意見?”
他們兩個對話聲音不大,在重逢的安鯉和倪夏那邊也顯得很小,兩人根本沒注意這邊說什麼,自然也沒注意到孟硯南說的那句“我老婆”。
秦川看了那邊,又對著孟硯南說道:“這麼早下班還真不像你的風格。”
孟硯南把車鑰匙收進口袋裡,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放心,不是為了你。”
秦川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完了之後伸手拍了拍孟硯南的肩膀,兩個人並肩朝別墅門口走去。
另一邊倪夏剛下車,還沒站穩,一個人影就已經蹦蹦跳跳地朝她撲了過來。
安鯉穿著高跟鞋,跑起來的時候裙襬微微揚著,整個人像一團被微風吹過來的暖色,還沒到跟前已經伸出了雙手,抓住了倪夏的胳膊:“夏夏!我都想你了!”
她的聲音比倪夏預想中還要興奮幾分,整個人掛在倪夏的手臂上晃了兩下。
倪夏被她晃得也跟著笑起來,抬手順了一下她散落的長髮:“我們不是才一個月沒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安鯉理直氣壯地掰著手指頭,“咱們這一個月沒見,四捨五入都過了好幾個世紀了。”
倪夏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安鯉就是這個樣子,在熟人面前永遠熱熱鬧鬧的,靠近她的人都會被她的溫度烘得暖融融的。
兩個差不多身高的女人站在一起,一個穿米白色長裙,一個穿鵝黃色短裙,並肩站著的時候連空氣裡的光都變得軟了幾分。
安鯉挽著倪夏的手臂往別墅裡走,邊走邊壓低聲音碎碎念著:“我跟你說,我去威尼斯的時候看到一家店的玻璃手鍊特別好看,給你買了一條,回來之後一直想給你,秦川那個不靠譜的跟我說‘下次見面再給’,我就等啊等,好不容易今天終於見到了……”
她說著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小絨布袋,塞進倪夏手心裡,“你回去再拆,現在別拆,我要看看你驚喜的表情。”
倪夏低頭看著掌心那個深藍色的小絨布袋,袋口繫著一根金色的細繩,打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她握了握那個袋子,笑著說好。
進了別墅之後,客廳裡乾淨明亮,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在木地板上曬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水果和茶點,廚房的料理臺上放著幾袋食材,是鐘點阿姨提前買好的,被分門別類地裝在不同的保鮮袋裡。
孟硯南進了玄關之後順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好,然後挽起了襯衫袖口,朝廚房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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