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她的土豆帝國大業可如何是好!
萬木春哆嗦著手,憑藉著本能的求生欲,從泥水裡摸出了那把剛買的小鐵錘,又拔出了懷裡的那把軍用短匕。她拼命地將匕首的刀背卡進捕獸夾的鐵齒縫隙裡,用剛買的小錘瘋狂地砸向刀柄,試圖利用槓桿原理把這該死的東西撬開。
“當!當!當!”
鐵錘砸在匕首上,發出陣陣聲響,但那特製的彈簧夾卻紋絲不動。她這具營養不良的身體,在失溫和劇痛的雙重抽乾下,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
鮮血順著鐵齒湧出來,很快被大雨沖刷成淡紅色,流進泥土裡。
去他大爺的。
萬木春弄了半天愣是沒給它撬開,她索性不在管它,雙手死死摳住旁邊的樹幹,直接拖著那幾十斤重的生鐵捕獸夾,咬著牙站了起來。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逃婚的雨夜,不過比那更爛的是她現在右腿上還掛了個咬人的鐵疙瘩。
但好在現在是白天,還能看清路,而且小屋子就離這裡不遠。
她要轉移到一個乾燥舒服的地方,快速把血止住。任務的事眼見著就要完蛋了,她並不懼怕任務失敗,但是她不能讓自己在任務失敗後還保持流血狀態。
……畢竟她的失敗懲罰是貧血!
短短十來丈的距離,她走得像是在跨越一整個世紀。
當萬木春的手終於摸到木屋粗糙的門框時,她的眼前已經是一片純粹的黑白噪點。
“砰!”
她撞開木門,連人帶鐵夾重重地摔進了屋內。
【任務失敗:貧血效果加劇。效果將持續終生……】
這是萬木春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條訊息。
這件事情給她最大的教訓,就是接任務,還是要先知道失敗懲罰才行……
……
這場春雨下得又兇又急,像是要把這座山洗掉一層皮去。
半山腰的泥濘小道上,一匹通體玄黑的戰馬正發了瘋似地狂奔。戰馬的鐵蹄在爛泥中打滑,馬背上的顧九卻如同一尊鐵塔般穩如泰山。
戰馬到底承受不住山道的泥濘與陡峭,前蹄一軟,險些跪倒。
原本說好了三天才回來的顧九回來的整整提前了一天,他毫不猶豫地棄馬,拍了拍馬屁股,低聲道:“自己回去。”說罷,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掠入重重雨幕。
距離木屋還有三十丈的警戒線時,顧九才停住了腳步。
他聞到了血腥味兒。他在戰場上廝殺了不知道多少回合,早就對這氣味再熟悉不過,哪怕暴雨已經洗刷了大部分的血味,那一絲極其新鮮的血腥氣,依然像根銳刺一般,狠狠扎進了他的心口。
顧九眼神瞬間冷厲,短刀滑入掌心,身形一晃直奔東南角的灌木叢。當他撥開被雨水打爛的枝葉時,眼前的景象讓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殺神,瞳孔驟然緊縮。
——陷阱被觸發了,但原本應該被死死釘在原地的“獵物”卻並不在此處。
泥坑裡只留下一灘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血跡,幾個散落在泥水裡的竹筐,裡面有些不知道什麼顏色的布料,一捧廉價的生鐵釘,以及……一道深深犁過泥地、混合著鮮血和碎肉的驚悚拖痕。
那道拖痕,筆直地通向他的小木屋。
)目淚(更加就俺百過藏收果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