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春說過很多次了,他也想問很多次了,感覺像是個好詞,但他不敢咬硬。
“風流倜儻的意思。就是說你長得貌美如……呃,劍?”
貌美如花肯定是不行了,顧九長得不像朵嬌花。
顧九抿著嘴,沒說話,但他呼吸重了,抓著萬木春的手有點顫抖。
“就是特別好看、特別招人稀罕的意思,”萬木春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顧九的鼻尖上。看著他因為這句直白的情話而越來越紅的耳朵,她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就是……我忽然有點想成親的意思。”
“……”
顧九保持沉默。
“?”萬木春支稜起身子來,看著平躺著的男人。
不對啊,他難道一點心思都沒有嗎?
對哦,他會不會早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什麼的?自己還是太唐突了是不是。
可是他這麼體貼、任勞任怨,對自己的感情難道也就是長工對東家嗎?
萬木春看著毫無反應的顧九,心裡的熱度一點點降了下來。
完了,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把跟顧九十指相扣的手抽回來,順便給自己挽尊:“那什麼,我也就隨口一說,這大冷天的一直下雨,腦子可能有點發懵。你別往心裡去,睡覺睡……”
然而,沒抽動。
顧九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鎖著她的手指。不僅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萬木春感覺手跟被鎖在那裡了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萬木春“嘶”了一聲,剛想抗議,卻見原本平躺在炕上、不為所動的男人猛地轉過身,半撐著身子逼近了她。
……這個動作不好,顧九太有壓迫感了,萬木春不喜歡被人壓在下面。
她再次掙扎,卻看到淚水從顧九的眼眶裡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你沒有別人麼?”他啜泣著,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你……說的想成親,是跟我麼?”
他不敢確認,卻又怕錯過。
他這輩子,從來不敢肖想能擁有什麼好東西,更別說是她。他只想著能跟在她身邊,做個好用的物件兒,替她擋刀擋災、當牛做馬就夠了。
可是她剛剛說,想成親,還說他招人稀罕。
這簡直比讓他重新死上一回還要讓他覺得不真實。
萬木春被他這副極具壓迫感卻又透著可憐的眼神弄得一愣,隨即看清了他眼底那份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卑微又狂熱的渴求。
原來不是不願意,是腦子徹底宕機了啊。
正當萬木出要出口調戲幾句時,又見顧九緩緩躺了回去。
“可是,我還不能跟你成親。”顧九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