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一棟庭院裡,有老人和孩子,這裡也清淨些。
趙魏晴站在院子停車的地方等,五月末,天氣漸漸熱了,植物鬱鬱蔥蔥,燈影婆娑,她踩著葉子漏下的稀碎光影,哼著不成曲的調子,來來回回,來來回回。
心跳如同鼓點,像得勝的將軍在迎接自己的愛人,來見證自己的榮耀時刻。
還沒等到陸尋知,一輛黑色賓士緩緩停靠,黎川探出頭:“嫂子,你怎麼在這兒?也過來吃飯?”
哼聲停了,她盯著他看了會兒,莫名覺得他長得眼熟,她點頭:“是,我請人吃飯,好巧。陸尋知說他待會兒就到。”
只是覺得餐廳是聞澤定的,想來是公司經常在這邊請客吧,也就覺得合情合理。
“陸哥也來?那可太巧了。”黎川下車,把鑰匙扔給泊車員,站在那裡跟她講話,順便也等陸尋知,打個招呼再進去。
“本來晚上有個挺重要的飯局,他推了。”黎川語氣輕飄,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感慨,“他說你有很高興的事要和他分享,他不想錯過。看你這麼高興,還特意下樓接他,看來他還是瞭解你,不然錯過了,他得多內疚。”
只是更好奇,完全迥異的兩個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認識這麼久,也沒發現陸尋知是這麼會哄愛人的人。
趙魏晴張了張嘴,雖然很希望他來,但本身並不是件多重要的事,她抿了下唇:“那他選錯了,也不是很要緊的事。”
黎川笑了下:“事情不重要,他只是覺得你開心挺要緊的。”
趙魏晴摳著包包上的金屬紐扣,突然就有點不自在起來。
冷靜了一些,但心臟卻莫名跳得更快了。
她不覺得是很重要的事,但卻在內心認為這是命運揮出的一記絕筆。
其實她就是覺得這很重要,這非常重要,這是她晦暗的過去裡結出的碩果,所以她一定要跟他分享。但她知道這本身就是一件巧合,對很多人來說輕飄飄得沒有任何意義,這世上有很多人死去,也有很多人被命運眷顧,不值一提。
她害怕別人會覺得她大驚小怪,害怕自己手舞足蹈等不到那個跟自己擊掌的人,所以習慣沉默,習慣裝作不經意,習慣在被人窺探到的時候迅速把情緒壓下去。
但她潛意識知道,陸尋知會誇讚她每一分細碎的光芒,所以她才會想分享給他。
可即便那樣,她也只是想告訴他:就是這麼巧的事發生了,你知道嗎?真的很神奇。
但陸尋知因為這點微小的的興奮來托住她的情緒的時候,她突然就有點難過了。
他為什麼會這麼好。
好到有時候
讓人嫉妒,嫉妒命運對他多眷顧,讓他不曾沾染任何不好的東西。嫉妒自己不能成為他。更恨的是,自己不能獨自佔有他。
她又開始偏執發作,但她迅速地逆推出了自己原本應該有的情緒。
是愛意,在無限地膨脹發酵,快要從她身體和心臟裡爆出來了。
陸尋知很快就到了,下車看到黎川,挑了下眉:“你怎麼在這兒?”
“我閨女約了人在這邊吃飯,你說這不巧了嗎?”
陸尋知點頭:“是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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