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點頭:“對啊。”
“好乖的小寶。”他摸她腦袋。
跟在他們旁邊的黎川簡直歎為觀止,這位談起戀愛真像變了個人。
不過有人情味兒多了。
直到上了同一個樓層的時候三個人還覺得只是定的房間挨著。
桐桐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看到爸爸,撲過來抱住爸爸的腿:“爸爸,你終於來了。”然後冒出一顆頭仰著脖子看被趙魏晴挽著手臂的陸尋知:“姐姐,這就是你姐夫嗎?”
黎川扶額,忙敲她腦袋:“是你要叫姐夫。”
這麼大了,代稱還分不清,實在不想承認孩子其實腦筋不太好使,只當是自己不會教。
三個人面面相覷,黎川盯著看了趙魏晴好一會兒,先開了口:“你就是今天去家裡做客那位?”
陸尋知是費解,以他所知,這倆人完全沒有認識的可能性。
倆人都看著趙魏晴,趙魏晴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她也感到震驚,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只是呆呆說了句:“要不……先吃飯吧。”
黎川本來沒打算來的,但因為涉及到奶奶和女兒,還是得弄清楚來家裡的是誰,為什麼會知道他奶奶幾年前病重時候的事。
這會兒腦子直接擰成麻花,打結了。
這場合,這樣的關係,趙魏晴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沒辦法再裝陌生人了。
但有點擔心,會不會影響到陸尋知,於是把他拉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奶奶以前病重,然後妻子去世了,女兒還小,公司還出狀況,他在網上寫文章,我看到了,覺得他挺可憐的就給他轉了很多錢。我……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騙我的。”
陸尋知頓時就想通了所有關竅,黎川當年出過點事,因為失去摯愛,一度非常消沉痛苦,當時連公司都不想管了,其實已經委託朋友幫他找人賣掉,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了轉機。想來就是趙魏晴的幫助讓他邁過去了,然後多年以後,趙魏晴無意間來到這裡,就想去探究一下當年到底是幫了個人,還是被騙了。因為怕被騙了丟臉,所以才不讓人跟著吧。
但五六年前,她也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也過得不好,趙政安卡她的錢沒那麼緊,但時不時會查賬,喜歡那種鬆一下緊一下的控制感,有種馴服野獸的感覺。
趙魏晴不會不知道自己轉出這筆錢的下場,但還是那麼做了。
陸尋知摸摸她的腦袋:“我們小寶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她偏過頭,抿了下唇說:“也沒有……我就是想氣一氣趙政安。後來當然是捱打了。其實他不常打我,那次氣狠了,拿皮帶抽我,不小心還甩到我額角,到現在還有道疤呢。”她扒開自己的頭髮,鬢角拇指長一道疤,平常藏在頭髮裡看不見。很淺也很淡了,但也能想象得到打得有多兇。
在她的認知裡,做錯事了捱打是活該,所以她也不為自己辯解。
但她說趙政安不常打她,他突然開始存疑了。
小孩犯錯是需要教育的,但卻沒人在乎她為什麼會一直犯錯。連她自己恐怕都要忘記,被逼到極點的反抗,不是她作惡的證據。
陸尋知把她抱進懷裡,輕拍了拍背:“氣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但你偏偏選了最善良的一個,我們小寶就是很好的小孩兒。”
趙魏晴咧開嘴,恨不得有條尾巴可以甩來甩去,她抓住他的衣領,很開心地說:“不管了。我就是很開心,超級開心,宇宙無敵開心。我也沒有很好,你不用安慰我了,但我覺得我很幸運,你說的對,一直往前走,總會有好事發生的。命運還是眷顧我的,我沒有害了露珠,我也沒有讓一個壞人得到一大筆錢,而是讓一個善良人度過了困難。這真的很了不起。”
她湊近他,眼神亮得像星星,追問他:“對不對?”
陸尋知微笑,按住激動不已的她,親吻她的額頭,鄭重地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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