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戶灑進來，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一道銀白色的光帶，正好照在兩人身上。
那光很柔，像一層薄薄的紗，將兩人的衣服都染成了淡淡的銀灰色。
兩個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互相傳遞。
晚棠的髮絲蹭在白七的脖頸處，癢癢的，但他沒有動。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而綿長，身體的重心也越來越沉地壓在他的肩上，那是即將入睡的前兆。
就在這時，晚棠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軟軟的，但很認真。
“白七，你說，師尊要是看到我們這樣，會高興嗎？”
她的眼睛沒有睜開，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白七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座山，想起了那座道院，想起了師尊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練劍的樣子。
如果沒有那場滅門之災，他們或許會一直在那個寧靜的道院裡修煉下去。
那些畫面太過平常，平常到當時沒有人刻意去記住。
可在失去之後，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無比清晰，像刻在骨頭上的字，怎麼磨都磨不掉。
白七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晚棠，看著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等著他的回答。
“會。”
一個字，很輕，但很篤定。
晚棠笑了。
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角彎起了一個柔和的弧度，像是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那就好。”晚棠說道。
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融進了夜色裡。
兩人繼續靠著。
夜風吹過窗欞，帶著幾分涼意，將窗簾吹得微微晃動。
晚棠的呼吸終於變得完全平緩而均勻，她已經睡著了。
她的手還攥著白七的衣角，即使在夢中也沒有鬆開。
白七低頭看了晚棠一眼，目光柔軟無比，然後抬起手，輕輕拂開落在她臉上的一縷碎髮。
然後他重新抬起頭，透過窗簾縫隙望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在雲層的縫隙間閃爍，月亮已經開始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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