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棠還在撐。
沒有放棄，沒有認輸。
她在第二十三招時找到了沈萬舒劍路中的一處破綻。
赤山劍在重劈之後回劍的速度比出劍時慢半拍，那是因為重劍的慣性太大，即使以沈萬舒的力量也無法完全克服。
於是，晚棠抓住時間發起了第一次反擊，一劍刺向沈萬舒回劍時的空隙，但沈萬舒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快。
沈萬舒沒有像雲霞那樣在關鍵時刻遲疑，她用左前臂硬接了晚棠這一劍。
晚棠的長劍劃破了沈萬舒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鮮血滲出。
但沈萬舒卻將赤山劍抵在了晚棠的肩頭，隨手一揮就能夠將晚棠梟首。
這是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之人才能具備的判斷。
這份魄力將沈萬舒和雲霞劃在了完全不同的兩個層次上。
持劍看著滿身是血的晚棠，沈萬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賞，也有幾分不忍。
這個名叫青晚的少女確實很強，比大多數人都強，她的劍心已經淬鍊到了一個相當純粹的程度，只是修為和身體都還沒有跟上劍心的成長速度。
裁判的聲音在這時響起，清晰而洪亮。
“第三號，沈萬舒，勝！”
擂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不單單是給勝利者的歡呼，而是給兩個人的掌聲。
給沈萬舒那摧枯拉朽的劍法，也給青晚那寧折不彎的意志。
有人在高喊沈萬舒的名字，也有人在高喊青晚。
五號擂臺周圍的觀眾大多看過了上午青武與雲清的那場巔峰對決，如今又看了青晚與沈萬舒的這場慘烈廝殺，青武與青晚這兩個名字在他們心中已經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一個上午贏了，一個下午敗了，但無論是贏是敗，他們都用自己的劍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晚棠躺倒在擂臺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能聽到裁判宣佈沈萬舒勝利的聲音，能聽到臺下傳來的掌聲和吶喊聲。
她知道沈萬舒在收劍前對她微微頷首。
那個動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你確實值得佩服。
但她還是輸了。
拼盡全力之後，還是輸了。
不是因為不夠努力，不是因為不夠拼命，而是實力差距擺在那裡，意志力能彌補的程度終究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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