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站在那裡,渾身是血。
那些血不是他的,是那四個已死之人的。
青衫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臉上也有幾滴,正在順著下頜線緩緩滴落。
他站在那裡,手中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像一尊從修羅場中走出來的煞神。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那些血跡照得觸目驚心。
其實以白七的實力,如果有心想要避開這些濺射出來的血滴肯定是輕而易舉的,但白七沒有這麼做。
因為白七現在一身是血的狀態顯然更具有震懾力。
果然,張無極那邊的人在見到白七這幅殺神般的身影后,全都心中打鼓,有幾個更是腿都軟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殺人這麼快、準、狠的,一劍一個,毫不留情。
沒有虛招,沒有試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是最簡潔的刺殺,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這不是戰鬥,這是處刑!
人群中已經有人在不由自主地後退,有人的劍尖垂到了地上,有人偷偷地往人群后方挪動腳步,隨時準備轉身逃跑。
白七看著張無極,目光依舊平靜。
那雙眼睛沒有因為連殺四人而產生任何波動。
沒有興奮,沒有愧疚,沒有快意恩仇的暢快,只有一種該做的事已經做了一半的平靜。
那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可怕,因為它不是情緒,而是判斷。
是理智冷靜地做出必須殺人的判斷之後,對結果的全盤接受。
“還要繼續嗎?”
白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片死寂中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發問的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他沒有在威脅,他是真的在詢問。
如果張無極說繼續,他會毫不猶豫地繼續殺下去,直到把在場所有威脅到他的人都殺光為止。
這句問話比任何狠話都更有力量,因為它不是在展示力量,而是在展示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完全的、絕對的掌控感。
彷彿在白七的劍面前,十五個築基期修士和一個築基期修士沒有本質區別,都是一個數字而已。
張無極的腿在發抖。
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發抖,恐懼已經讓他的身體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七八次,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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