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更深處,古木參天,枝葉遮天蔽日。
白七的身影在密集的樹幹之間飛速穿梭,他的呼吸略顯粗重,每一次落腳都踩得很重,在鬆軟的腐殖土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但由於實力上的絕對差距,以及那種他至今無法破解的精準定位手段的存在,無論他怎麼變換方向,怎麼利用密林地形試圖擺脫追蹤,孫墨淵的氣息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牢牢地鎖定在他身後。
白七能感覺到那股深不可測的金丹氣息正在不緊不慢地逼近。
不是那種全力追擊的急促,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不多時。
孫墨淵便追上了白七。
但令白七意外的是,孫墨淵並沒有急著出手。
對方只是遠遠地跟在白七身後約莫三十丈處,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高速穿行,所過之處驚起一片片棲息在樹冠中的飛鳥。
“白七,你也應該察覺到我有能夠定位追蹤到你的手段了吧。”
孫墨淵的聲音突然從白七身後遙遙傳來,語氣依舊平和,甚至還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像是在為一個迷途的年輕人指點迷津。
“你身上沒有追蹤符,我也沒有在你身上種過任何靈力印記。”
“你大概一直在想,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吧?”
“我可以告訴你,其實你手中的墨淵古劍本身,就是我用來追蹤你的媒介。”
“不管你跑到哪裡,只要你腰間還掛著那柄墨淵古劍,我就能找到你。”
“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白七沒有回話,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墨淵古劍的劍柄。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柄漆黑的墨淵古劍,劍身上的銀線在密林的幽暗中依舊泛著微微的冷光。
自從得到這柄墨淵古劍以來,白七一直視若珍寶,將它作為自己最強的底牌之一。
但現在孫墨淵卻告訴他,這柄墨淵古劍竟然是一個無形的枷鎖,將他的位置隨時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
只要他捨不得丟掉這柄墨淵古劍,他就永遠無法擺脫孫墨淵的追蹤。
對此,白七並沒有完全相信。
因為當前的情況下,寶器級的墨淵古劍對白七的戰力加成是非常高的。
不排除孫墨淵可能是在忽悠自己捨棄墨淵古劍從而降低自己戰力的可能性。
另外,如今孫墨淵就綴在身後,白七哪怕現在捨棄墨淵古劍這個定位器也無法逃脫孫墨淵這名金丹真人的追擊。
就在白七判斷孫墨淵話語真實性的時候,孫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加入我們逆仙會?”
孫墨淵的聲音穿透了密林的枝葉和風聲,字字清晰地傳入了白七的耳中,語氣誠懇而真摯,像是一位長輩在給不懂事的晚輩最後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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