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加入逆仙會,要麼被他生擒活捉。
然而,面對孫墨淵的再次邀請,前方的白七卻是充耳不聞,一個勁地悶頭狂衝。
他的腳下沒有絲毫停頓,呼吸雖然粗重但節奏依然穩定,神識牢牢鎖定著前方和兩側的地形,不斷尋找著更密集的林木和更復雜的地勢。
他根本沒有搭理身後的孫墨淵,甚至連一個字的回應都沒有給。
不是不想反駁,而是不想浪費體力。
在這種被金丹真人追殺的生死時刻,每一分力氣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唉!年輕人為什麼總是聽不進勸呢?”
等了幾息不見白七回應的孫墨淵長嘆一聲。
那嘆息聲中帶著幾分真實的惋惜和幾分做作的無奈,然後發出了一陣好似過來人般的感慨。
“想當年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和你一樣桀驁不馴。”
“覺得自己天賦過人,覺得自己是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覺得自己可以憑一己之力改變一切,覺得任何組織都是束縛自己的枷鎖。”
“可結果呢?最終還不是加入了逆仙會。”
“所以,年輕人還是要識時務為妙啊,識時務不丟人,一條道走到黑才丟人。”
孫墨淵一邊加速追趕一邊用那種彷彿自言自語般的語氣訴說著一個令白七頭皮發麻的事實。
清晰聽到孫墨淵每一個字的白七腳步差點亂了一拍,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咔嚓脆響。
因為按照孫墨淵的話,他似乎並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談論別人,而不是在回憶自己的過去。
尤其是“我這具身體的主人”這句話。
哪有正常人會這樣稱呼自己的?
除非這個身體真的不屬於他。
那他是誰?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又是誰?
一個可怕的詞彙突然出現在了白七的腦海中。
奪舍!
九州修仙界地大物博,奪舍之術雖然因為仙盟的嚴厲打擊而極為罕見,但並非沒有。
白七在道院的藏經閣裡曾經讀到過相關記載。
有些修為高深但肉身衰老或遭受重創的修士,會以自身強大的元神強行佔據他人的肉身,抹去原主人的魂魄,以新的軀殼繼續存活於世。
這種手段極其殘忍,被奪舍者的魂魄會被徹底碾碎消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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