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樹林,將兩人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一起送進白七的鼻腔。
那味道並不好聞,但白七已經習慣了。
他沉默著,目光在侯三和杜成身上來回掃視了幾遍,腦海中的念頭飛速轉動。
杜成提出的方案確實是可行的。
帶著兩個人回商隊營地,雖然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注目和疑問,但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在白七思索間,兩人的額頭已經全都磕出了大量的鮮血,泥地上已經洇出了兩小片暗紅色的血跡,碎葉和泥土混著血痂糊在兩人的額頭上,看上去狼狽而可怖。
侯三磕得有些發暈,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身體也搖搖晃晃的。
杜成的額頭磕得露出了皮下白生生的筋膜,每一次磕下去都疼得他渾身發抖。
但兩人還是咬著牙繼續磕。
“好了,都起來吧,跟我來。”
白七終於緩緩開口道。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恩賜。
“謝謝大人!”
“謝謝大人!”
聞言,兩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的感激道。
侯三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近乎哭腔的嗚咽。
杜成則連續說了好幾聲,每說一聲就磕一個頭,直到白七微微皺眉才趕緊止住。
他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額頭還在滲血,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白七面前。
兩人的腿都在發軟,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白七沒有直接說饒他們一命,但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兩人小命得保,但還要跟在白七身邊一段時間。
至少直到亥時和子時那兩個聯絡人被解決之前,他們不可能離開白七劃定的範圍。
這個代價和丟掉性命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他們不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打心眼裡感激白七,換做是逆仙會內部處理被抓到的線人,那就不是扣留幾個時辰的問題了,而是直接滅口,連全屍都不會給留。
緊接著,兩人趕忙跟上白七的腳步。
兩人不敢走在白七前面,只敢一左一右地跟在白七身後半步。
他們始終保持著半躬著腰的姿態,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他們破舊的衣襟上,但他們不敢去擦,只求能讓白七覺得他們足夠聽話。
走出樹林時,午後的陽光再次灑下來,帶著滄州曠野特有的乾燥和灼熱。
。白的目刺著泛下在石岩灰青的糙上牆城,曲扭微微中浪熱的騰蒸在城州滄的遠
。揚飛下蹄馬和車在土塵,往來修散和販商的星零有舊依上道
。力有穩平伐步,面前最在走七白
。上跟步快頭低,口傷的頭額住遮子袖用,面後在跟杜和三侯
。去走向方地營時臨的隊商著向人兩著帶七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