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晚輩是逆仙會負責情報收集的執事,今晚來此也是為了收集情報,但晚輩平日裡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晚輩只是負責將收集到的情報整理分析後上報,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人,也沒有參與過逆仙會的任何行動,晚輩的情報工作只是謀一份差事,求真人明鑑!”
兜帽執事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速極快,顯然是在趁著自己還有力氣說話的時候儘量把能為自己開脫的話都說完。
他知道白七是衝著逆仙會來的,所以在承認身份的同時拼命地淡化自己的威脅性。
把自己描繪成一個文職人員,一個幕後工作者,一個不是壞人只是混口飯吃的小角色。
這種自我辯護的策略在絕境中並不高明,但對他而言已經是唯一的選擇了。
白七面無表情地聽著兜帽執事的自我辯解。
他沒有立刻回應對方的辯解,也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逆仙會的正式成員說自己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這種話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以殺戮和掠奪為主的魔道第一勢力,它的情報執事會乾淨?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但白七沒有立刻戳穿他。
因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審判這個人的罪孽,而是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的資訊。
於是白七直接跳過兜帽執事精心準備的道德辯護,提出了一個更加實際的問題。
“滄州城內還有多少逆仙會的正式成員?”
白七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冰冷,彷彿兜帽執事剛才那段聲淚俱下的自我辯護只是風吹過枯草的聲音,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反而根據對方逆仙會執事的身份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本身就是在告訴兜帽執事,你的辯解毫無意義,我對你的罪孽不感興趣,我只對你的情報感興趣。
兜帽執事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那是情報人員在面臨關鍵抉擇時特有的反應,他正在權衡,權衡怎麼說才能既滿足對方的審問,又能給自己爭取最大的生機。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段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的說辭並沒有打動這個蒙面劍修,也知道自己眼下唯一的活命籌碼就是肚子裡那些情報。
“回真人,滄州城內共有逆仙會正式成員十一人,除了我這個執事以外,還有一名長老、三名內圍成員以及六名外圍成員。”
兜帽執事的聲音依然虛弱,但說這句話時語氣卻異常流暢,顯然是早就想好了這個答案。
但這個資料分類並不準確。
滄州城內的確存在十一名逆仙會成員,但除了兜帽執事自己以外,其餘人員全是外圍臨時成員。
那所謂的長老根本就不在滄州城,而是遠在滄州另一座城池,是兜帽執事的上級聯絡人,平時和兜帽執事只有傳訊聯絡,從未親自來過滄州城。
至於那三名內圍成員和六名外圍成員也是子虛烏有,是兜帽執事臨時編造出來的。
兜帽執事之所以這麼說,目的是為了給白七製造一些壓力。
他的邏輯很簡單,也很精明,如果讓白七知道他這個築基圓滿的執事就是逆仙會在滄州城內最高級別的負責人,那麼白七除掉他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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