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害相權取其輕。
白七的目光在兩個昏迷者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最終定格在曾鴻的臉上。
這個人,是條漢子。
在整個審訊過程中,曾鴻展現出的意志力和職業素養,遠比旁邊那個一嚇唬就全招了的王勝強得多。
但也正因為如此,更不能留。
白七緩步走到兩棵古松之間,在兩人面前站定。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傾瀉而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低頭看著這兩名昏迷中的天機閣外勤探員,沉默了片刻。
“抱歉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道別,又像是在對自己心中某個柔軟的部分做最後的訣別。
話音落下,白七右手捏了一個劍訣。
陡然間,一股磅礴而霸道的真武劍意在月光下驟然綻放,空氣中爆出一聲低沉的劍鳴,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巨劍在虛空中劈斬而過,將月光都斬斷了一瞬。
兩道劍意同時沒入王勝和曾鴻的胸口,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心脈。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
兩個人的身體只是輕微地顫抖了一下,就像是睡夢中無意間打了個寒噤,然後呼吸便停止了。
白七收起劍訣,將目光從兩人的面孔上移開,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經從中天偏西了,露營地那邊一切安靜。
白七走到古松旁,將捆在樹幹上的繩子解開,兩具屍體失去了繩索的支撐,軟軟地滑倒在地,發出兩聲沉悶的輕響。
白七彎腰,一手一個,將兩具屍體扛在肩上,就跟扛了兩袋棉花似的,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邁開腳步,朝著十萬大山的深處走去。
片刻後,速度全開的白七在一處峽谷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這裡已經是十萬大山外圍和深處的交界線了。
前方的峽谷幽深而狹長,兩側的崖壁陡峭如刀削,崖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
峽谷深處傳來低沉的獸吼聲,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像是有好幾頭妖獸在爭奪領地或爭搶食物。
白七將兩具屍體放在峽谷入口的一處空地上。
空地周圍全是妖獸的足跡和乾涸的血跡,不遠處還散落著幾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看粗細像是某種大型山獸的腿骨。
這裡顯然是附近妖獸經常光顧的覓食區域,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氣味會很快引來食腐妖獸。
白七將兩具屍體擺放好,然後劍罡湧動,在兩具屍體上劃出了幾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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