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抬頭看了看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銀白色傳送門。
它在投放完妖獸之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邊緣的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收攏成了一個銀白色的小點，無聲地消失在空氣中。
空間的扭曲也隨之平復，一切恢復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地上一道被妖獸身軀砸出的淺坑和幾片從它身上脫落下來的甲殼碎片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一切豁然開朗。
這座古遺蹟內部佈置了一套完整的空間傳送陣法體系，並且已經被啟用。
它的功能遠不止白七之前猜測的“觸發後把人傳送出去”那麼簡單。
這是一套雙向的、智慧的、能夠對特定刺激做出程式性反應的複雜系統。
當某個區域內的妖獸數量因為闖入者的獵殺而減少到一定閾值以下時，陣法就會自動從某個未知的地方。
也許是另一個秘境、也許是十萬大山深處的某個妖獸巢穴、也許是上古宗門專門開闢的妖獸豢養空間，及時傳送一隻新的妖獸過來補充。
這種機制既保證了遺蹟內部的防禦力量始終維持在一定水平，也解釋了為什麼古遺蹟能在封閉數千年後依然有妖獸存活，因為妖獸本身就不是在這裡繁衍生息的，它們是被這陣法源源不斷地“供貨”進來的。
驚歎歸驚歎，白七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既然知道了古遺蹟會自動補充妖獸，那繼續主動斬殺妖獸就變得沒有多大意義了。
每一隻被他殺死的妖獸都會被系統替換成一隻新的，基本是在做無用功。
因此，白七不再主動理會那些潛伏在角落陰影中的幽暗穴蚰，而是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搜刮物品上。
白七沿著走廊逐一檢查了兩側的每一個房間。
可惜這一層似乎也已經被前幾批獵妖人光顧過了，大多數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
石門被砸碎，石櫃被撬開，地面上散落著被丟棄的劣質物品和破陶片，連牆上的掛飾都被摘了個乾淨。
白七走過了十幾間石室，只在一間不起眼的角落小間裡找到了一件被壓在碎瓦礫下面的下品法器。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銅護心鏡，表面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紋，邊緣缺了一小塊，顯然是前幾批獵妖人在搜刮時嫌棄破損就隨手丟在了碎瓦礫堆裡。
白七將它在手中掂了掂，青銅護心鏡上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雖然品相不佳，但拿到法寶鋪子裡修一修應該還能賣幾個靈石。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將護心鏡收入儲物袋中。
“差不多了，繼續前往下一層吧。”
將這一層搜刮完畢後，白七走到這一層唯一的一個向下通道前。
這個通道位於走廊盡頭的一堵厚重的石牆上，入口比第一層的通道要窄一些，僅能容兩人並行。
石階盤旋而下，牆壁上連發光的苔蘚都稀疏到了每隔八九級才有一小叢的程度，黑暗在臺階兩側堆積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