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所在的古遺蹟第三層內。
那些被白七的金丹威壓波及的鐘乳石和石筍表面,甚至浮現出了大量的裂紋,細碎的石屑簌簌而下,在寂靜的溶洞中激起一連串細密的迴響。
石膚掘土獸們剛剛發出的低沉咆哮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趴在最近處的那隻石膚掘土獸,原本已經抬起了右前爪準備朝白七猛撲過來,此刻那隻舉在半空中的石質巨爪卻僵在了原處,像一尊突然被凍住的石雕。
它那對藏在石質面甲縫隙中的小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極限,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收縮。
它的感知在瘋狂地告訴它,面前這個看似弱小的生物散發出的氣息,是它終其一生都未曾感受過的恐怖。
那是大境界之間的絕對壓制,是天與地之間的鴻溝,是一個連仰望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它的石質皮膚因為本能的恐懼而劇烈地戰慄起來,巖板互相摩擦發出細碎刺耳的噪音,和剛才那種充滿威懾感的轟鳴完全不同,此刻的摩擦聲更像是牙齒在打戰。
其他幾隻石膚掘土獸也沒有好到哪去。
只有最遠處那頭體型最大的,可能是這群石膚掘土獸的首領,還勉強站在原地,但四條腿也已經在劇烈地顫抖著,粗壯如石柱的前肢膝蓋緩緩彎曲,最終轟的一聲跪倒在地,沉重的身軀砸在地面上震起了一圈塵土。
另外幾頭更不濟,早已趴伏在地,將扁平的頭部深深埋進前肢之間,連抬頭看向白七的勇氣都沒有了。
它們體內的妖力流轉在白七的威壓之下變得凝滯而混亂,就像是老鼠遇到了貓,身體的本能已經完全接管了身體。
開玩笑!
這可是差了一個大等級的威壓!
白七看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石膚掘土獸們,面無表情地邁開了腳步。
他的步伐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節奏,穿過鐘乳石林立的溶洞,從一頭頭匍匐在地的巨獸身旁走過。
他和最近的一頭石膚掘土獸擦肩而過時,那頭妖獸渾身的石質皮膚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低鳴。
不是威脅的咆哮,而是恐懼到極點的嗚咽,就像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在極力剋制自己不哭出聲來。
它的身體拼命地往石壁上擠,彷彿想要把自己的龐大身軀塞進石頭縫裡,好讓自己離這個恐怖的存在遠一點。
可能是由於石膚掘土獸們的守衛,這一層的寶物沒有被前幾批獵妖人洗劫一空。
想想也是,前幾批進入古遺蹟的獵妖人修為最高也不過築基圓滿,面對五六隻同級別妖獸的守護,強行硬闖的風險太大了。
他們更有可能的做法是像潘毅那樣碰碰運氣,趁妖獸不注意溜進去搜刮幾件東西,然後在被包圍之前趕緊撤退。
這種零星的騷擾式搜刮自然不可能把這一層搬空,頂多只是拿走了最顯眼最靠近的那幾件物品。
而那些被遺落在各處角落裡、不太容易被發現的寶物,以及那些過於沉重難以快速搬走的物品,則基本還保留在原位。
隨後,白七在石膚掘土獸的“夾道歡送”中,從容地將這一層仔仔細細地搜刮了一遍。
收穫比第二層豐厚得多。
首先是三件完整的中上品法器。
一柄儲存完好的中品法器長劍,劍身通體銀白,出鞘時有清越的劍鳴聲縈繞不去,劍刃鋒利,白七隻用了一分力就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無聲地切成了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