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遺蹟第五層內,白七的目光落在金曜身上。
十五米長的金色龍軀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片鱗片都像是精雕細琢的金箔,背脊上的金色鬃毛隨著它沉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金曜似乎感知到了白七的心思,吼完一嗓子的金曜低下頭顱,那雙金色的豎瞳安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御主的指令。
白七伸手撫過金曜頸側的鱗片,觸感堅硬而溫熱,鱗片邊緣的暗金色光暈在他的指尖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微光。
“該走了。”
白七抬頭環顧了一圈這座七丈見方的石室。
大荒龍主的傳承玉簡已經暗淡無光地躺在桌案上,那顆半人高的龍蛋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碎片。
白七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從進入古遺蹟到現在,大約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時辰。
無名山谷外那些獵妖人應該還在篝火旁猜測他生還的機率,天機閣的馬侯二人大概也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裡苦苦守候。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以一種完全出乎他們意料的方式離開這裡。
白七將目光投向金曜寬闊的龍背。
金曜似乎讀懂了他的心思,將身體伏低了幾分,前爪彎曲,後腿微蹲,將背部調整到一個方便上下的高度。
白七深吸一口氣,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飄飄地落在金曜的背上。
龍背上最寬的位置在前爪的兩肩之間,剛好能容一人盤坐,鱗片在這裡排列得格外平整,坐上去出乎意料地舒適。
他伸手扶住金曜頸後的金色鬃毛,鬃毛觸感柔韌而溫暖,像是握著一束被陽光曬過的絲綢。
“走,金曜。”
白七透過靈契紐帶傳遞出指令。
金曜昂起龍首,緊接著龐大的龍軀沿著盤旋的黑色石階向上飛去。
來時的路它雖然沒有走過,但白七已經在腦海中透過靈契將大致路線傳給了它。
有了地圖的金曜一路快速前進,最終從第一層空曠大廳中央的石質豎井中沖天而出。
古遺蹟外,夜色正濃。
無名山谷中,青岩石蜂群還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只青岩石蜂依舊蜷縮在崖壁的蜂巢裡,連觸角都不敢動一下。
金曜的龍威對它們來說是一種刻入血脈本能的恐懼,不是靠勇氣或數量能夠克服的。
白七騎在金曜背上俯瞰著這片被月光浸透的山谷,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
有朝一日,當他騎著金曜翱翔於九天之上時,下方那些曾經讓他需要小心規避的妖獸和敵人,都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白七拍了拍金曜頸側的鱗片,示意它繼續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