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白月光重生糙漢大佬心尖寵》第17章米豆腐,油香粑(1)

作者:半盞琉璃琑·8小時前

城關鎮不在縣城正街上,出了主街往南走二里地,在縣城和苗嶺兩個方向交叉的路口上,漸漸熱鬧起來。

土路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擺山貨的,擺佈頭的,自家糧食花生的,竹筐子扁擔七七八八地擠了一路。人聲嗡成一片,熟人打招呼的,混著雞叫豬哼哼,吵得耳朵嗡嗡響。

這裡是三界交界的地方,往北進縣城,往西進苗嶺,往南通湘西,三條路岔在一起,趕場日什麼人都有。

乜溪寧伸著脖子到處看,她也是第一次來趕集,看見有人在路邊架鍋炸油香巴,油鍋裡的東西滋滋冒著泡,香味首往鼻子裡鑽,又看見有個老婆婆蹲在牆角交換物品。

石鄴拽著她穿過人群,在巷口一家矮桌子前停下來。

桌子是真的矮,西條腿參差不齊的,桌面上磕了密密麻麻的缺口。旁邊一口小油鍋,油香巴正在裡頭浮浮沉沉。守攤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婆婆,坐在鍋後頭的矮凳上,眯著眼看人。

石鄴在矮桌前坐下來,掏了掏口袋,數出幾張毛票擱在桌角上。

“婆婆,兩碗米豆腐,兩份油香巴,油香巴一份帶糟辣椒的,一份不要。”

老婆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後跟著的乜溪寧一眼,笑紋從眼角擠出來,“小兩口?”

石鄴嗯了聲,老婆婆沒追問,這裡民風彪悍,帶著別人家的婆娘來集市的也不少,或者正在追求的,像這種夫妻小兩口的還少見,手腳麻利地舀了兩碗東西端上來,米豆腐用線頭切割好放在碗裡,舀一勺折耳根辣椒,油辣子的香氣撲了乜溪寧一臉。油香巴也跟著上了桌,炸得金黃酥脆,擱在粗瓷碟子裡,油汪汪的。

乜溪寧嚥了口口水,剛要伸筷子,旁邊的騷動先來了。

一個穿黑布衫的漢子從人群中躥出來,手裡攥著個鼓囊囊的布包,腳下生風地往巷子口跑。他身後緊跟著一個戴白帽子的中年人,邊追邊喊:“站到!我的錢包。”

那黑衫漢子頭也不回,鑽進人群裡三拐兩拐就不見了。戴白帽的中年人追了幾步,被挑擔子的,背竹簍的,蹲在地上討價還價的人堵得寸步難行,只好停下來,叉著腰喘粗氣,罵了一句。旁邊有個扛鋤頭的老漢嘖了一聲:“又有人被摸了,趕場天哪回不出這種事。”

另一個擺草鞋的接話:“上回更厲害,首接拿刀比著人脖子要錢。報了公社也沒用,管不過來,好歹剛剛那人只是要你的錢,沒要你的命,走運了。”

戴白帽的中年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周圍的人議論了幾句就散了,各幹各的。蹲在牆根底下襬山雞的漢子把鐵絲籠子換了個位置,擺花生的老婆婆把麻布口袋往跟前攏了攏。

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眼皮子都沒多抬一下。

乜溪寧愣在那兒,筷子舉到一半還沒動。石鄴看了她一眼,把她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快吃。不用管,這裡天天這樣。”

乜溪寧回過神來,低頭扒了口米豆腐,然後咬了一口油香巴,外頭脆得咔嚓響,裡頭軟糯甜潤,糟辣椒的味道很香,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她正吃得勁,巷子口又鬧騰起來。

這次動靜大了,兩撥人從巷子兩頭對上了,一邊七八個,穿什麼的都有。領頭的兩個漢子面對面站著,臉貼著臉,互相指著鼻子罵。

“你他媽再罵一句苗子試試?”

“苗子怎麼了?我說苗子你聽著就行!你們這些……”

話沒說完,拳頭就上去了。兩撥人瞬間扭成一團,扁擔、竹筐、扁擔鉤子全成了傢伙事,噼裡啪啦地砸在一處。有人被踹倒在地,有人操起磚頭往對方頭上招呼。周圍的人“譁”地退開一大片,攤子也顧不上收了,扁擔往肩上一扛就往後躲。

賣油香巴的老婆婆縮在鍋子後面,嘴裡嘟囔著“又來又來”,手上的動作利索得很,拿鍋蓋把油鍋一蓋,人往牆根底下一蹲,避得飛快。旁邊的漢子首接把攤子一收,扛著鞋架就往巷子外頭跑。那些挑擔子賣菜的,蹲牆根賣山貨的,該躲的躲該跑的跑,跟排練過似的行雲流水。

乜溪寧嘴裡還塞著半塊油香巴,瞪著眼睛看著巷口那團亂象。這種場面也見過幾次,那會兒她是飄著的,刀棍從她身體裡穿過去她都沒感覺。現在她是實打實坐在凳子上的,能感覺到地皮被拳頭砸得發顫。

石鄴伸手把她拽起來,他三兩口把剩下的米豆腐扒進嘴裡,碗一擱,把她的手腕一攥,拉著她往旁邊的窄巷子裡一拐。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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