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鄴在縣醫院多觀察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醫生來拆了線,又重新換了藥,傷口恢復的不錯。醫生交代說自己注意點,再有半個月就能拆紗布了。
歐連海開公社的拖拉機來的時候,天剛亮透,早上是比較冷的。
石磊從後鬥上跳下來,就開始喊:“冷死了!嫂子你們好了沒有?”
乜溪寧正蹲在病床邊上幫石鄴繫鞋帶。
石鄴那隻沒受傷的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垂著眼看她。她蹲在那兒低著頭,幾縷碎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半邊臉,她抬手別了一下,那縷頭髮又掉下來了。石鄴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耳廓的時候乜溪寧道:“別亂動。”
石鄴沒聽見,手指頭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才收回來。
門口的歐連海扭過頭假裝看走廊另一頭。
石磊則首接不想忍了,手撐著門框嚷嚷起來:“鄴哥!嫂子!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場合?我天不亮就起來頂著冷風來接你們,你們在我面前這樣那樣的,考慮過我這個光棍的感受沒有?”
乜溪寧的臉刷地紅了,低頭繫好最後一隻鞋帶站起來,拿起行李,就走。
石鄴倒是面不改色:“你話怎麼那麼多。”
“我話多?”石磊對著歐連海道,“連海哥你評評理!”
歐連海沒接話,一昧道:“行了行了,走了走了。”
石鄴上車的時候乜溪寧下意識伸手去扶他,他說不用,自己單手撐著車板翻上去,落在她的旁邊,動作利索得不像個胳膊上還吊著繃帶的人。
乜溪寧:“……”
石磊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嘴裡還在碎碎念:“連海哥你看他們倆,坐個拖拉機也要挨那麼近。”上車後,又極其有臉色:“嫂子你往那邊坐坐行不行?擠得我都沒地方放腳了。”
乜溪寧往石鄴那邊又擠了擠,騰出巴掌大一塊地方給石磊,“夠不夠?”
“嫂子你乾脆坐他腿上算了。”石磊一屁股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晃了晃,“等下顛簸,鄴哥可以保護你。”
“石磊。”
石鄴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行行行我不說了。”
拖拉機突突突地發動,從縣城的街道拐上出城的土路。
初冬的早晨,寒冷的風從兩邊山林裡吹過來,帶著山裡特有清新的味道。
歐連海開著拖拉機,路況好的時候偏過頭跟後面上的人聊天:“石鄴,你們那房子聽石磊講修好了,傢俱都擺進去了。挺可以的啊!你小子現在在十幾個寨子都出了名。”
“那是!”石磊換了一下腿,“我鄴哥就是有本事。”
“鄴哥,你們就差挪被子了,連床底我都趴下去掃乾淨了。你看我對你這麼好,你還天天兇我,嫂子你得管管他。”
乜溪寧正要說什麼,石鄴往她那邊靠了靠,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搭在她身後的車板上,整個人幾乎把她圈在懷裡。初冬的風吹過來,被他寬寬的肩膀擋了大半。
乜溪寧縮在他胳膊底下,仰頭看了他一眼。一米八幾的身高就是了不起啊!她又看看自己的身高……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長。
。風冷著擋替,的穩穩得搭膊胳截那可,表麼什沒上臉,方前視目鄴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