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在旁邊捂住了眼睛：“嫂子你看見沒有！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歐連海在前面笑了一聲：“石磊你少說兩句，回頭你鄴哥真跟你算賬。”
“他算唄。”石磊放下手，下巴一抬，“反正嫂子得幫我。嫂子你幫我介紹個物件行不行？我要求不高，人好就行，能好好過日子的，你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多可憐。”
乜溪寧被石鄴圈在胳膊底下，只露出半張臉來，那雙杏核眼彎彎的，笑了一下：“好啊，回頭我幫你留意留意。”
石磊道：“真的？嫂子你可不能騙我！”
“真的。”
拖拉機碾過一塊大石頭顛了一下，乜溪寧的腦袋磕在石鄴的鎖骨上，“嘶”了一聲。石鄴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你要是冷了就說話。”
“我不冷。”
石磊在後面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你們不冷，我冷。我冷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拖拉機拐過一道彎，歐連海也收了笑：“對了，這兩天出了件大事。”
石磊從後鬥上坐首了：“出什麼大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群土匪。”
“全死了。”
後面安靜了一瞬，風從山林裡不斷吹過來，吹得人臉冰涼涼的。
歐連海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進耳朵裡：“聽說是在武陵山深處一片老林子裡發現的。八個人，一個不少，全被啃了。骨頭架子都散了，那個場面……”他頓了頓，“我看了現場回來的同事說，像是被狼群圍了。”
狼群？
乜溪寧靠在石鄴懷裡，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上輩子死後那段時間，她的魂魄渾渾噩噩的，前幾年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慢慢清醒了，跟在石鄴身邊，零零碎碎地聽見過一些事。
她好像記得有一回石鄴跟石磊在屋裡低聲說話，石磊問“東哥那邊怎麼樣了”，石鄴說“安排好了”。那時候她飄在屋頂上，沒聽清前因後果。
後來偶爾聽石磊提起過一嘴，石鄴有個合夥人，從小被丟在山裡，跟野狼一起長大的，被養父母領養人家有了孩子後又說養不起給丟棄了，名字好像叫什麼東。再後來，她再也沒聽見誰提過這個人。
“鄴哥。”乜溪寧偏過頭，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仰臉看他，“你認識的人裡頭，有那種會召喚狼群的嗎？”
石鄴道：“沒。你聽誰說的？”
石磊也插嘴道：“嫂子，你這說的是老輩子講古的故事吧？這世上哪有能召喚狼群的人？畜牲又聽不懂人話，你聽寨裡阿婆講的故事聽多了。”
乜溪寧道：“你確定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嫂子，不要逗我笑了。”石磊坐回去翹起腿，“現在什麼社會了，你當是幾百年前呢？再說了，狼又不比狗，真有人能指揮狼，那還不嚇死人。鄴哥你說是不是？”
石鄴道：“沒這人，別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