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大是最後一個走的，離開前還對歐陽說道，“歐陽先生，這一趟折了我幾個兄弟。他們總不能白死，你記得給上面提一提。”
歐陽道：“好說。”並沒有跟對方握手。
楊老大尷尬的收回手繞了一下撓撓頭頂，點了點頭，跟著後頭離開，只是心裡頭怎麼想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歐陽站在院子中間，臉上那層溫溫和和的模樣收了起來。他身後那扇門被大力推開，大毛氣得一張臉氣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鼓著。
“歐陽先生！您就讓他們在咱們地盤上囂張。”
歐陽道：“沒事。”
“您就是太好說話了！”
“那個二當家說的雞毛話？
“我操他娘！我聽著就想崩了他！還有那個刀疤臉，嘴巴比茅坑拉的屎還臭，歐陽先生，您就打算算了？”
歐陽道：“現在還不能動他們。上面的人說了，這趟活要做乾淨，動了他們，怕打草驚蛇。”
“大毛。”歐陽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去幫我查件事，雲舍那天壞了他們計劃的人是誰。”
“查那個做什麼？”
“我感興趣，一個能單槍匹馬把十幾號人堵在山坳裡的人，我想認識認識。你去查，姓名、住址、做什麼的，越仔細越好，旁人我不放心。”
大毛雖然堵著一口惡氣，聽到自己是歐陽先生最信任的人，還是點頭應了：“行。那楊老大他們……”
“不管他們。”歐陽己經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了，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別短了他們吃喝。”
大毛站在院子裡咬了咬牙，看著歐陽上了樓。那個月白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時候，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把那隻茶壺震得跳起來翻了蓋。茶水淌了一桌，順著石桌邊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轉身出了院子。
偏院那邊，老七派去的人己經送來了三壇酒和西個女人。
西個女人都是沒有生存能力自願伺候人的，在這吃不飽的地界，只要能吃口飽飯，她們什麼都願意幹，加上待遇不低。當她們站在門口，被幾個男人餓狼似的目光圍著，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裡。
二當家第一個站起來，伸手就拉住一個女人的胳膊往懷裡一帶，那女的踉蹌著撲進他懷裡，“他媽的，一股味兒，幾天沒洗澡了。”
“二當家，估計這裡的女人都這樣。”旁邊一個漢子拉住了另一個，手從人家身上往下摸，“現在有就不錯了，你就將就將就。”
二當家把女人的臉抬起來，是仔細看了又看，又鬆了手，“操，這臉……跟歐陽先生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你們講是不是？”
刀疤臉把女人按著親嘴，嘴對嘴那種地生啃，啃夠了才說道：“二當家，你拿歐陽先生比啥？人家歐陽先生，神仙畫兒上的人。這幾個，頂多算……”他上下瞟了一眼懷裡的女人，“你就將就用著吧！晚上不開燈一樣。”
二當家又抓起另一個的胳膊拽過來，捏了兩下又鬆開，扭頭對旁邊的兄弟說：“摸著都沒勁，軟塌塌的。”
“湊合湊合吧，正主不給碰，也只能拿這些解解饞……”
旁邊一個猴急的漢子己經等不及了，把身邊的女人往地上壓住了。
那女人慣性用手抵著他的胸口，對方太粗魯了，指甲不小心在他脖子上劃出道血印子。
猴急的漢子疼得罵了一聲“操你孃的”，抬手就扇了那女人一巴掌，把她打得歪在地上，嘴角滲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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