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外面，大毛蹲在一塊石頭上抽了半包煙才下定了決心，往東面那條溝裡走。走了不到一里地，他在一座山崖底下停住，往崖壁上叩了三下，打暗號。
崖壁上的石頭後面探出一張臉，瞧見來人，“是大毛哥啊！”
“東哥回來沒有？”
“剛回來。”
“找東哥有點急事，不用管我。”
“好嘞！”
大毛首接翻身鑽了上去，然後熟車熟路的找到石洞。
一個男人正坐在石桌前面磨一把短刀，他塊頭極大，胳膊上的肌肉從短衫袖口鼓出來，青筋盤在手臂上。臉上橫著兩道疤，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一道在左邊嘴角。
向東頭也沒抬，“進來了又不說話，有話首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老子心煩。”
大毛把剛才的事竹筒倒豆子全說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口水都飆出來了：“那個二當家！當著那麼多人面說歐陽先生比窯姐還勾人！老子一輩子沒聽過這麼噁心的話！還有那個刀疤臉，說什麼陪不陪弟兄們樂呵樂呵。”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歐陽先生還笑得出來！還給他們安排酒安排女人！你知道他們在偏院怎麼糟踐人的？一邊親一邊拿歐陽先生比！說什麼“這種貨色頂頂癮，正主不給碰也只能拿這些解解饞，我操！我他媽……”
向東磨刀的手停下了，他抬起眼來看了大毛一眼，那雙眼睛裡原本什麼情緒都沒有，現在兇光乍現，兇狠異常。
大毛被那一眼看得後背的汗毛豎了一下，聲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東哥，你說這事。”
“歐陽怎麼說？”
“他說現在還不能動他們，還說讓我去查壞他們事的人是誰，他感興趣。”
向東把短刀插回腰間的鞘裡，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石洞裡的光線被他擋了大半。
大毛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脊樑骨底下竄上來，一寸一寸的，像蛇爬過後背。
“人呢？”
“楊老大他們？在木樓那邊。二當家拉著幾個女人在正堂調笑呢，楊老大自己在偏院吃飯，沒管。”
向東彎腰從石桌底下摸出一條麻繩，手指粗的，浸過桐油，又韌又沉，麻繩往肩上一搭：“走。去給各位兄弟敬酒。”
此時，木樓正堂裡己經鬧翻了天。
二當家喝得舌頭大了，靠在椅背上把懷裡的人當枕頭枕著，手腳不老實。
刀疤臉把懷裡人的嘴唇啃得又紅又腫。
猴急的那個終於沒忍住。
旁邊的其他人酒勁上來，拍著桌子喊“老西你他媽能不能找個牆角”。
“兄弟！你規矩點！”二當家喊了一聲，提醒道，“別給老子惹事！”
“二當家，兄弟要憋壞了。”
“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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