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鄴被她罵了反而笑了,他笑的時候嘴角翹上去的弧度跟平時不一樣,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頭滲出來一層暖的東西,把他那張兇巴巴的臉襯得又糙又違和。他低頭,聲音又低又啞地哄她:
“媳婦兒,多罵罵我。”
“你摸摸。”他低頭看著她的手,又把她的手往下帶了帶,從胸口挪到腰側,從腰側挪到腹肌上。她的手指頭在他掌心裡蜷著,被他一根一根地掰開,貼著那層布料底下硬邦邦的肌肉輪廓,“你隨便摸,想摸哪兒摸哪兒。你看你男人臉皮厚不厚,不厚能娶到你?”
乜溪寧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她使勁抽自己的手,他抓得又緊又穩,她抽了兩下沒抽動,逃都逃不掉。
“你放開,誰要摸你。”
“停了停了!”
“你無賴。”
“嗯。”石鄴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又野又燙,“摸夠沒有?沒夠再摸。上面還是下面你隨便選。”
她喊她的,他弄他弄,耳朵像是聾了一樣。
乜溪寧的手撐在他肩膀上,耳朵燒得通紅,嘴裡反覆道:“……不要臉。”
窗外的日頭明晃晃地照著,周圍十分安靜。
今天還真就有天王老子來了。
“咚、咚、咚。”
不斷敲著。
石鄴不想搭理,當沒聽見。
“……有人敲門。”她小聲說。
“不管。”
“咚咚咚。”
又三下,比剛才重了些,門外的敲門聲變成了拍門的動靜,“啪啪啪”的,整個大門都在響。
“石鄴!在家沒有?”
乜溪寧道:“是大隊長。”
石鄴的臉黑了,抱著她平復一會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閉了閉眼,然後從她身上撐起來了,“我馬上回來。”
乜溪寧趕緊縮到床角拿粉花被子裹住自己。
石鄴深呼吸了一口,才站起來往外走。
大隊長站在門口。
石鄴的臉色實在談不上好看,黑沉沉的。
大隊長沒看出來,一張口就是借獵槍的事。
石鄴悶聲去老木屋拿了槍遞給他,大隊長又問了句辦酒的事,見他臉色不好就沒敢多說話,還以為對方身體沒恢復,所以扛著到手的傢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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