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在某個疲勞到極致的瞬間,無意識地說了什麼嗎?
連續作戰七個小時,人在極度疲憊時到底會不會出現記憶空白?
這種“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恐懼感,比拳頭砸在臉上更痛一百倍。
混亂中,錢浩東來了。
他一把推開家屬,把我擋在身後。聲音又急又怒:“你們幹什麼!這是醫院!他是傷員!有問題找組織解決!”
他回過頭,蹲在我床邊,壓低聲音:“兄弟,沒事。哥在。”
那張臉上滿是心疼和焦急。
和五年前所有火場裡並肩作戰時一模一樣。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破綻。
一絲一毫都沒有。
彈幕說的真的對嗎?真的是他?
家屬被保安和趕來的督導勸離後,錢浩東坐在我床沿上,低聲說:
“兄弟,跟你說實話。那段錄音支隊拿去做了聲紋比對,結果......97%吻合。”
他看著我的眼睛,緩緩說:“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可能你當時太累了......迷迷糊糊按了電臺說了什麼?人在極度疲勞的時候,真的會記憶出錯。”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的腦子。
我確實連續作戰了七小時。我確實困得睜不開眼。有沒有可能......
彈幕出現了。
但這次只有一行字:
【別信他。你沒有忘記任何事。但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然後消失了。
什麼解釋都沒有。
當晚。我的手機被停機了。
我拿起病房座機,撥陸晚寧的號碼——關機。
撥小周——打不通。
護士走進來,面色為難:“沈先生,上面通知,調查期間你不能對外聯絡。另外你的記錄儀......也從調查組那邊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