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唯一的不在場證據，現在不在任何我能信任的人手裡。
而那個拿走它的女人，我聯絡不上。
手機雖然停了，但螢幕上最後收到的那條訊息還亮著。
“沈燃，網上那段錄音是你的聲音嗎？告訴媽，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那件事？”
我盯著這行字，一個字也回不出來。
不是不想，而是我自己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說“沒有”。
我被隔離了七十二小時。
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沒有訪客。
只有護士送飯時，像看犯人一樣匆匆掃我一眼。
我在這三天裡做了一件事：在筆記本上反覆默寫當晚的時間線。每一個節點，從警鈴，到上車，再到閥門斷裂，救護車到。
我沒有失憶。我沒有在任何時刻按過電臺。
第四天。
病房門被推開。
陸晚寧站在門口，手裡多了一臺筆記型電腦。
她的表情不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麼冰冷。而是帶了一種很難形容的神色。
她關上門，在床邊坐下。
“你的記錄儀我看完了。”
她翻開電腦螢幕。影片時間線完整呈現。
從2:47到3:18，每一秒清清楚楚。畫面裡的我在救火車上在十字路口在撬車門在被碎片擊中。沒有中斷，沒有剪輯。
“十字路口的交通攝像頭我也調取了。群眾手機影片收集了十一份。”她說，“全部指向同一個結論。”
她看著我：“火災發生時，你不在錦繡華庭現場。”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但她沒有停。
“不過這隻能證明你“不在場”。無法解釋兩件事。第一，排程系統為什麼顯示你是現場指揮員。第二，指揮頻道那段錄音。”
“那個聲音不是我說的。”
“聲紋比對97%。”
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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