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去查那棟樓的安全驗收報告。”我說，“那棟樓安全設施全部失效，噴淋不通水安全通道鎖死防火門是假的。這樣的樓是怎麼透過驗收的？誰籤的字？”
陸晚寧推了推眼鏡。她的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
一個調查員對一條新線索的興趣。
她沒問我怎麼知道這些。只是點了下頭。
轉身走了。
腳步比來時快了一點。
陸晚寧拿著排程系統的時間異常證據，向支隊提交了深度調查申請。
報告遞上去當天，副支隊長周立成親自出面了。
他把陸晚寧叫到辦公室談了二十分鐘。
談話的結果是：暫停深度調查，先出一版初步事故認定報告。
理由是“不宜在輿論風口擴大調查範圍，以免引發社會恐慌”。
但更致命的是周立成換了一個角度。
第二天，一份內部檔案傳到了我的病床前。
大意是：即便沈燃不是火場現場指揮員，他身為值班特勤隊員，在接到出警命令後擅自脫離車隊離開出警路線去處理其他事務。
本身構成嚴重違紀。若他未脫離，火場將多一名特勤隊員，三名被困者的存活機率將顯著提高。
結論：沈燃涉嫌擅離職守，間接導致救援力量不足，致使被困人員死亡。建議依紀處分並移送審查。
這個角度比“指揮失誤”陰險十倍。
因為我確實跳了車。這是事實。從表面看，邏輯無懈可擊。
你跑了，火場少了人，人死了，你有責任。
為什麼那棟樓的噴淋系統不出水。
為什麼安全通道的門是鎖死的。
那棟樓的安全驗收，是誰簽字透過的。
至於這些問題，全都沒人會問。
因為只要把鍋扣在“救火員擅離職守”上，這些問題就永遠不需要被追問。
網上的風向跟著變了。
熱搜詞條從“救火員指揮失誤”變成了“救火員見死不救”。
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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