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媽看著我不說話，眼眶紅了。但她沒哭。她把一條洗得發白的舊毛巾放在我床頭櫃，轉身走了。
那是我爸生前用的。
那條毛巾上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
下午，錢浩東來了。
他坐在我床邊，表情沉重。
“兄弟，哥跟你說實話。”他壓低聲音，“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你主動承認擅離職守，接受行政處分。這樣不牽扯刑事責任，最多開除。但如果你繼續這樣......上面查下來，刑事追訴最高三年以上。”
我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問了一句話。
“浩東，那棟樓的安全驗收報告，是誰籤的字？”
他的臉僵了一瞬。
非常短。不到半秒。然後恢復正常。
“你說什麼呢？別想太多了，好好養傷。”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被子。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步速明顯快了一截。
彈幕飄過：
【他怕了。你戳到了真正的痛點。但他回去會告訴上面的人，接下來他們會加速。】
當晚我就得到了訊息。
護士悄悄跟我說：“那個省裡來的女調查員......被換掉了。說是調查組要改組。”
陸晚寧被調離了。
新的調查組長，是周立成的人。
陸晚寧被調走了。
但她沒有停。
事後她告訴我，被調離的當天晚上，她回到省城的公寓裡坐了十分鐘。
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寫調職申訴。
寫到一半，她把檔案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