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淵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平靜。
他習慣性地抬起手,想來摸我的頭,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夏晚星,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剛才在隔壁已經跟你爸媽商量好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扔在我的病床上。
“你現在身體虛弱,不適合再管理公司。這是股份轉讓協議。”
“你把股份轉給我,以後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我養你。”
我視線掃過那份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無償轉讓夏星科技百分之百的股權。
我媽立刻湊上前,理直氣壯地幫腔。
“廷淵說得對!女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你把公司給廷淵,廷淵以後提攜你弟弟,這才是正理!”
我按著腰間的血窟窿,藉著床沿的力道,緩慢地站了起來。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我眼前發黑。
我扶住牆,看著他們。
“公章在公司保險櫃裡。”
我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陸廷淵皺起眉,“你不能現在讓助理送過來?”
“保險櫃需要我的活體指紋和虹膜雙重認證。”
我看著他的眼睛,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
陸廷淵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抬腕看了一眼勞力士,“行,那你先簽字按手印。明天我讓公證處的人直接來醫院。”
“好。”我沒有反駁。
我媽見我答應,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行了,廷淵,我們快去看子安,他剛才說想吃城南的徐記小籠包。”
陸廷淵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晚星,別再鬧情緒了。你乖一點,我們的婚期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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