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家要人命！
客廳裡靜得嚇人。
林建國站在原地，目光從林陽臉上掃到孫翠蓮臉上，再掃到趙秀蘭臉上。
沒有人說話。
林陽最先扛不住，嘴巴動了一下想解釋什麼，被林建國一個眼刀剜回去了。
孫翠蓮坐在竹椅裡，嘴角往下撇著，手裡的蒲扇不扇了，但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趙秀蘭還握著林唸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是在告訴林建國“你看我多關心這孩子”。
林念沒有掙開。
她在等。
等趙秀蘭先開口。
果然，趙秀蘭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鬆開林唸的手，轉身面對林建國，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委屈和無辜。
“建國，念念胳膊上的印子我也看到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啊。早上你走了以後，念念自己從房間跑出去的，誰也沒攔她。你問問媽，是不是這樣？”
她把球踢給了孫翠蓮。
孫翠蓮接住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立刻開腔了，聲音又尖又高，“一大早起來不好好待著，在家裡又鬧又嚷的，我說了她兩句就跑了！你看看，我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還能追得上她？”
林念低著頭，聽著這對婆媳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說辭。
前世就是這樣的。
每次出了事，趙秀蘭負責撇清自己，孫翠蓮負責把鍋扣到林念頭上。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林建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陽在後面嘟囔了一句：“她自己要跑的，又不是我趕她走的。”
林念終於抬頭了。
她看了林陽一眼。就一眼。
林陽的嘴巴閉上了。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但大姐看他那一眼的時候，他後背發涼。
林念轉向林建國，聲音很輕，輕到客廳裡所有人都得豎起耳朵才能聽清。
“爸，我胳膊上的印子是弟弟拽的。”
趙秀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林念繼續說：“今天早上弟弟讓我給他熱飯。我說我還在生病，他就把我從床上拽下來了。我摔在地上，他踹了我一腳。”
她說完把褲腿往上捲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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